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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望着染血的灰狼尸体,抬起眼,凝视闻承暻刚毅俊美的侧脸,轻声道:“侯爷,你又救了我一次。”
闻承暻满面寒霜。
这件事上一世也曾发生过。
再次看到那头狼扑向萧扶光,一种比前世更大的恐慌感袭上闻承暻心头,令他冷汗直冒。
明知道……明知道……
他还是忍不住出手。
“闻承暻,你竟然杀了我的狼!”“……”况明欲言又止地盯着萧扶光。
萧扶光自是知晓他想说什么,揉揉眉心,直接将人赶出屋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
阵阵杏花香穿过玉窗,落在萧扶光身侧,他仿佛又置身于那间屋子。
他被一双大手禁锢着,就像一只被巨蟒缠住的猎物,男人的气息将他裹得密不透风。削铁如泥的利刃横在他脖颈,稍微一动便会身首异处,偏那带着茧子的指腹在他颈后沉醉流连,每至一处就恶意作弄。
脖颈似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萧扶光轻轻抚摸方才被闻承暻碰过的地方,从脖颈游至嘴唇。
他轻声一笑,语气颇为遗憾:“差一点就亲到了,真是可惜。”
对萧扶光而言,他最大的秘密并非半瞎的眼,而是——
他喜欢闻承暻。
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为了时时刻刻知道闻承暻动向,他甚至派人专门去监视闻承暻。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能与闻承暻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还是闻承暻主动提出的要求。
萧扶光低低笑着,眼底浮现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闻承暻,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殿下倒是……”
闻承暻讽笑着张口,话头尚未言明,忽被柔软猛地堵上,紧接着一条软滑之物溜了进来,勾了勾他的舌尖。意识到那是什么,闻承暻脑中的弦“嗡”一下断了。
烈烈火焰遽然如雨后野草在闻承暻心府疯长。
他抬掌扣住萧扶光后脑,稍稍退离,泄愤般咬了几口对方饱满的唇。
在萧扶光的低呼声中,他低头吻了下去。
面前人相貌极为普通,平平无奇,一看就忘,扔在人群里都很难找出来,跟那张冶丽的脸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那人开口:“公子认错人了?”
嗓音粗糙沙哑,就像是沙粒在青石路面上被碾过而发出的声音。
萧灏文拱手道歉:“对不住,阁下背影与我弟弟极为相似,这才将你误认作了他。”他抬眼望向对方手中拿着的香盒,“多有打扰,阁下今日的买香钱我付了。”
那人连忙阻止:“无妨,小事而已,兄台不必在意。”
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萧灏文身后的内侍就已上前替他付了钱。
他只好向萧灏文道谢。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萧灏文离开了香铺。
临走之前,萧灏文回望了一眼。只见那人踏过门槛,迈着轻快的步伐汇入人流中,行走如风,全无残疾的模样。
萧灏文上了马车,吩咐道:“走吧。”
“三哥,你干什么去了?”萧洛凡再次发问。
萧灏文摇摇头:“没什么,认错人了。”
人头攒动的长街上,被认错的那人唇角微扬。
花别人的钱买香确是畅快。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那位三皇兄。
——没错,萧灏文并未认错人,他在香铺看到的就是易容后的萧扶光。
*
虽然其他人都是早早的起床准备,但三皇子作为使团里地位最尊贵的人,却一直磨磨蹭蹭到日上三竿才起,如果不是甄进义亲自过去催促,这位主儿估计得吃完午饭了才愿意出发。
大队伍终于开拔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天气本就闷热,萧扶光又因为太子在马车上藏着,不敢掀帘子透气,车内更加热燥不堪。
于是他便不乏羡慕的提起:“臣刚才路过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三殿下马车底下都放着冰盆,想来他老人家路上应当安逸的很。”
所以说还是统治阶级会享受啊!这么热的天,这么远的路,又没有自动制冰机什么的,纯靠人力都能保证一路上不缺冰块降温,这般大手笔,实在是让他这个侯府世子都羡慕不过来。
不曾想他话音刚落,昨日那个小公公又悄悄跑了过来,这次他倒带了两个人,抬着一盆有些融化的冰块在马车下朝自己笑:“甄爷爷说天儿太热,让奴才给世子送些冰块来。”
萧扶光:……
好嘛,小萧自己不给力,跟着太子倒是能蹭上点儿统治阶级的福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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