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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卫以雷霆手段,仅仅一晚就控制了西阳城的所有文官,将他们尽数软禁起来,稳稳当当的拿到了政权。
军权的交割就更加简单了,御马监掌天下兵符之事,各地的监军太监多数都是御马监出身,西阳城的自然也不例外,甄进义这个掌印一出马,他就乖乖交出了北师大营的虎符,闻承暻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军权抓在了手里。
对此,甄进义也不免在背后和徒弟抱怨:“咱家这回可是把小命拴在太子裤腰带上了。”
小徒弟正在给他捶腿,闻言白眼一翻:“太子还什么话都没说呢,您就自个儿巴巴的跑过去了。这时候和我说这些,装给谁看呢。”
被如此不客气戳破心里的小九九,气得他吹着根本不存在的胡子和徒弟大眼瞪小眼:“我看你是反了教了!敢和师父没大没小的。”
话虽然这么说,他心里却是清楚徒弟说得没错,太子从头到尾都没有招揽他的意思,路上甚至都懒得防范着他和京城通信,能有现在的局面,完全是他剃头担子一头热给蹭出来的。
但要问甄进义后悔吗?那他当然不后悔啊。
毕竟绝少人知道,如今地位显赫的甄掌印,其实一开始也只是个从北疆逃难的流民而已。
甄进义永远记得,三十五年前,还是世宗皇帝在位的时候,柔然对大雍发起了史无前例的侵略,铁蹄所踏之处,烧杀掳掠无所不为,彼时的北疆,便是说上一句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刀光血影中,萧扶光脸颊飞溅鲜血,眼里尽是桀骜不羁。
真漂亮……
那天晚上,灵霄又一次失眠了。
耳畔无数次回荡着萧扶光抱她时,两人的对话。
『萧扶光,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是公主的伴读,当然要保护你的安全。』
想到萧扶光眼中闪着光的锐利和锋芒,想着刀光血影中他的的桀骜和不屈,
灵霄彻夜难眠。
那是她第一次,无比想要得到一个男人。
在那之后,她开始学画画,工笔、白描、山水画……
太傅们都说,她很有天赋。夜闻清,圆月明。
凌水生上门求助,其实本不必入住萧府,神都有很多客栈。但书房有一床打理好的床铺,这让闻承暻如芒在背。
他们是夫妻啊,本就该睡一张床,怎么可以分开呢!
所以凌水生必须住在萧府,占了那床让闻承暻如芒在背的东西。
闻承暻眷恋地看着枕边人,压抑着想把人紧紧搂在怀里,直到骨血都融为一体的欲|望,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将人搂在怀里。他不知道眼前的小笨蛋体力怎么这么弱,每次都会早睡着,他多想跟他耳鬓厮磨至天明。
『容哥哥……』即便知道萧扶光是无意识乱喊,但听到爱人睡梦中的呓语,闻承暻还是枕着脑袋,打趣笑道:
『怎么突然喊我本名啊?容哥哥?你都没那么叫过我。小脑筋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说完亲亲萧扶光脸蛋。
李容是他的本名。
但他上山修道后便不再使用。本意并不是抱怨,可经他的口说出来的话再也成不了『甜言蜜语』,而是『阴冷背刺』。
果不其然,屋子里一阵沉默。
就在此时,屋门叩响。
严纪安托着一叠发黄的卷宗放在八仙桌上,行礼道:『启禀大人,这是您上午要找的其他案件的卷宗。』
『知道了。』萧扶光皱眉,眼皮都不曾抬,只烦躁地轻叩桌面,『放着吧。』
严纪安瞥闻承暻一眼,而闻承暻看到那叠卷宗少说有十几捆。
不敢看师兄表情,萧扶光轻声道:
『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灵霄的事我会处理的。你今天一定累坏了,回去早点休息。』
『那你今天还回家吗?』闻承暻轻勾萧扶光小指,轻勾两下。
要是七年前,这样的小动作能让萧扶光美上一整天,可他如今却矛盾又窝心,时刻想不耐烦地发脾气,却又难挡愧疚和怜爱。
举棋不定间,闻承暻贴近他身旁坐着,朦胧花香若隐若现,像兰花、像茉莉,又说不上来。
『我听他们说,窃密案了结了。』师兄嗫嚅道,『扶光,我知道,你压力很大,有很多烦心事,我不该太贪心,逼你放下公务来陪我,可是……我好久没有见到你……我、很想你。』他的声音都沙哑了。
小指被勾着。
看着师兄手背的烫伤和桌上的炸响铃,萧扶光再冷血也无法拒绝,只能长长幽幽轻叹口气:『知道了,今天会回家的。』
『大人,那这些卷轴……』严纪安冷不防开口。
萧扶光没好气,不戳破,瞥眼道:『拿回去,还给分管的人,下个月再结不了案的,自己收拾东西滚。』
『是,属下告退。』
严纪安走后,楼道里传来温双发癫的呼喊:『天啊小安安你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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