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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承暻温柔笑了,俯身亲吻萧扶光额头:『那我在家等你。』
萧扶光垂眸,没躲开这个吻,也没拒绝这个提议。闻承暻心花怒放,又接连亲了十几下才松开怀里的人。
拎着空食盒走出刑部,闻承暻畅快地伸个懒腰。
阳光下,手背的红色烫伤十分显眼,闻承暻左手按压右手手背,将染料化开后擦了。
后来虽然下山,但清闻剑闻承暻的名字已传扬四海,故也不再使用原本李容的名字。
现如今只有少部分李氏宗族还会以『容儿』唤他。
『容哥哥……别丢下我。』
『我在。』闻承暻抓起萧扶光左手,十指相扣亲吻他手背,『不会,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别离开我……』
『我就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扶光,我们会一生一世都在一起的,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好想你,若哥哥。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萧扶光梦中呓语,眼角滑落一滴泪。
闻承暻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阴翳,在朦胧月色中晦暗不明。
每天清晨,灵霄就奔赴画阁,看着萧扶光为她裁剪画纸、调配颜料。
她说:『萧扶光。』永凰宫内,金碧辉煌。
萧扶光在侍女的带领下步入正殿。
袅袅檀香萦绕,刺金屏闻后,婀娜女子正悠然挥扇。
萧扶光躬身行礼,『微臣萧扶光,参见公主殿下。』
一声哼笑自屏闻后传出,『你来做什么?』冷冰冰的话语,带着一丝嘲弄。
萧扶光不以为意,挺直脊背道:『臣以为公主有事相商,既然公主没有事,那微臣告退。』
『站住!谁让你走了!』屏闻后的女子不再轻摇团扇,而是捏紧扇柄,气息起伏跌宕,末了,她起身自屏闻后走出。『我这永凰宫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
『是微臣不请自来,叨扰殿下。愿以宫规领受廷仗。臣告退。』
『不许走!』
盛装的公主承袭了天后的美貌,她年轻,画了桃花妆,白皙的皮肤本该配粉色的口脂。可她秀眉蹙起,眼眶通红,连带着嘴唇也被咬成殷红颜色。
『萧扶光!怎么我不去找闻承暻麻烦,你就永远不会主动来找我了是吗?』
他答:『我在。』
她又说:『萧扶光。』
他又答:『我在。』
这样的问答往往能持续一上午,甚至更久。
那是她这一生里,最开心快乐的日子。她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到达永远,直到她嫁给他。
但这份『永远』在某一天猝不及防地结束了。
那天清晨,灵霄带着昨日新得的名家画作赶往画阁,期待着跟萧扶光一同品鉴。
然而画阁却空空如也,原本应该坐在桌前裁剪画纸的人不知所踪。
她跑遍了周围的建筑也一无所获。
后来,她在宫廊上抓到了两名眼神躲闪的伴读。
『萧扶光在哪?』
『他、他……』伴读们支支吾吾的,『他不会来了,确切地说,是永远不会来了。』
灵霄如晴天霹雳,『什么意思?』
『萧扶光的娘亲是荡.妇,昨天跟野男人苟合被抓了现行,两个人被捉奸时还没分开,尔后被族里人用被子裹着,在街坊邻居的见证下,抬着去见了萧老太爷。』
『萧老太爷心善,本想放她一条生路。只要她认错受戒、剃度出家,就可以在青灯古佛下了此残生。』
『但那女人却似疯了,哭着说她没错。她尚闻华正茂,怎么可以守活寡?错的是这个世道,是这个女人没有话语权,必须依附男人而生、当牛做马的世道。』
提到已经殉国的长子,冯士元没忍住红了眼,一旁的冯修微也是悄悄拭泪,不过她仍接着父亲的话:“哥哥走后,便由我接手此事,已经查明柔然人的确储备了不少粮草,可供十万人三月之需,就是不知道这些粮草是怎么到他们手上的。”
毕竟柔然可不出产麦子和小米,这些粮食多半是从大雍过去的。
冯修微继续道:“为今之计,便是趁着使团与柔然王族会面,摸清他们粮草所在。末将已经点齐了一支精兵,届时会不计一切代价毁了他们的军粮。”
到时候没了粮草,柔然人自己就得先乱起来。
就在她说摸不清粮仓位置的时候,萧扶光突然福至心灵——他的系统地图,好像刚好适合拿来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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