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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的生意开始冷清起来,一般有两个人在就顶得住,他们这个草台班子排开了班。
今天周末,小韩和周煦看店,许月薇和宋瑾姝得空了跑出来约会。
中午吃了顿饭,在商场随便逛了逛,没什么好玩的,宋瑾姝就带她来了自己家。
一间二层loft,采光好,装修简洁,摆了很多粉粉蓝蓝的装饰,放眼望去,没有男人居住过的痕迹。
在这样的环境中,经年的过往仿佛都消弭了,她们就像没有分开过的两株并肩的绿植,从未向外探出过草芽。
不过片刻,思绪又降落回现实的土壤上。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
宋瑾姝笑得促狭,“嚓”一声开了罐气泡水。
狭小的阳台上,她们围着一架家用烤炉相对而坐,宋瑾姝穿着长毛绒的外套,怕引火上身似的,双手把衣服捂得牢牢的。
许月薇正拿夹子给小炭炉上的橘子翻面,闻言一顿:“你说江时砚吗?”
他那天来过的足迹还很新鲜,一提起,她就能真切地回忆起那些细节。
行道树上挂着的摇摇欲坠的枯叶、山地车路过带起的风的力道、向日葵的颜色、他接过花时似怨似怒的眼神。
宋瑾姝幅度很大地点点头:“我怎么两回都没碰上呢?奇了怪了。”
许月薇放下夹子:“周煦跟你说的?”
宋瑾姝噗嗤笑了:“不是,小韩说来了个奇怪的客人,我也查了监控。”
她猛地往前一探身,罐里的液体晃出来黏了一手,却还是兴奋:
“我还想等你主动告诉我呢,忍了好几天都没问。所、以,你是不是心虚了,才没第一时间跟我说?”
许月薇继续翻橘子,四两拨千斤:“放心,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又顿了顿,
“也不一定,可能带孟姣来。”
然后把第二杯半价的事告诉了她。
宋瑾姝自然也知道他俩的绯闻:“妈呀,那我得在门口放个火盆。”
烤过的橘子温度烫手,许月薇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快速把它一掰为二,塞一半堵住她的嘴:“趁热吃。”
橘子烤的过程翻动得频繁,没有焦掉,只镀上不均匀的黑色花斑,尝了一口,只是热的橘子味,不苦也不算甜。
许月薇居然有些喜欢这个味道,又拿了两颗摆在烤盘上,认真翻动着。
她突然沉闷起来,宋瑾姝皱皱鼻子,不再逼问,拿了只杯子,倒了一半饮料给她:
“我看你就那么跟他走了,还以为你们和好了呢。”
“怎么可能。”
“就是有这个可能啊。”宋瑾姝托腮笑,“你看周煦蔫儿的。”
许月薇掀眼瞅她,腮边稍稍鼓了起来,一瞬间有了些许活气:
“关周煦什么事。”
“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他表现得多明显啊。”
许月薇抿了抿唇,终于无话可说,举起杯子仰头喝了半杯饮料。
“我知道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也就看个热闹嘛。”宋瑾姝爽朗地笑了两声,“小韩倒是挺嗑你俩的。”
许月薇低头一声不吭地剥橘子,眉心舒展,脸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宋瑾姝忽然一怔,收敛了笑容:“你生气了?”
许月薇也愣了一下:“没有啊。”
“那就好。”
宋瑾姝舒了口气,一如既往地有话直说:“这些年只跟你线上聊天,都对真人陌生了。”
“……可能我确实变了吧。”
在广阳的几年,也不是没有想过发展新的恋情,可惜心动不受理智的控制。
有一回,在一个公园的平凡午后,一个戴渔夫帽、举着相机的年轻男人忽然背着光出现在她眼前,问她能不能做他的模特。
随后自然而然的,与他发展为朋友关系,又察觉到对方隐约的试探。
那是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男生,在传统出版行业做图书编辑,工作稳定,性格浪漫热情又不失细腻,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他约她去看电影、逛博物馆,她都没拒绝。
却在他的手握上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挣脱开来。
他脸上由讶然过渡到羞愤,许月薇淡然又坚定地用眼神划清着界线。
最后,他说:“你好冷漠啊。”
冷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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