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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人用这个词形容她,不过仔细想想,或许它可以替代以前大人口中的“乖巧”。
但是,从乖巧到冷漠之间,还有一段金灿灿的时间,她热烈得像一罐刚熬好的麦芽糖。
冷凝后,才变得僵硬。
说不想回到过去,都是骗人的话。
可想不想和敢不敢是两码事。
炭火炙烤出细小的噼啪声,似乎在诉说着积年陈怨,无心的人听不见。
沉默的空档,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宋瑾姝吓了一跳,谨慎地往门口走,问了句“谁啊”。
“外卖。”
她把门开了一条缝,一团花束塞满视野,她的嘴长成圆形,彻底打开门,接过花。
白粉紫色系,玫瑰围在绣球周围,白色秋英和紫罗兰等小花做点缀,审美漂亮得不像陈延朗挑的,再说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啊。
宋瑾姝狐疑地往阳台走,许月薇边剥橘子边冲她笑:“谁送的呀?”
“不知道,可能送错了吧。”
“看看贺卡上写没写名,是不是暗地里的追求者啊?”
宋瑾姝绷着笑看了眼她,单手翻开合着的卡片,上面只有四个字:【你可以的】。
刚才回家的路上,她顺口说了句:“这房子是我爸妈给交的首付,让我自己挣钱还房贷,不过恐怕有点困难。且来且珍惜,保不准明年我就卖了。”
许月薇当时没说什么。
谁知道……
“乔迁礼。”她笑盈盈地张开手臂。
宋瑾姝扑过去抱住了她:“讨厌,这么煽情。”
“不喜欢我就退了——”
“喜欢!”
宋瑾姝脑袋埋在她颈边蹭了蹭:“你真好。”
把花束放到电视机柜上,她们又回到阳台继续烤东西吃,避开男人的话题闲聊着。
忽然,许月薇的手机冷不丁弹出一条微信提示,是好友添加申请。
身份信息栏写的名字正是她们才提到的人。
许月薇一下严肃起来,双手抱着手机,先搜出来那位助理的微信,确认对方没有把自己删掉后,更疑惑了。
——不是说,后续他助理会联系她吗?
她异常的神色变化将宋瑾姝从桌子对面引了过来。
许月薇摊开手机,袒露了这个说曹操曹操到的巧合。
“是公事。”
许月薇说得很肯定,似乎为了印证自己的坦荡,当着她的面通过了好友申请。
宋瑾姝却像个查早恋的班主任,狐疑地将视线从屏幕移到她波澜不惊的侧脸上:“公事?你们能有什么公事?”
许月薇眼眸轻轻转了转,才想起来只跟她讲了酒吧偶遇的事,没把《关山》古琴配乐的事告诉她。
她赶紧三言两语解释完,宋瑾姝就窝到了她的坐着的椅子扶手上,依仗着重力的力量往她身上挤,挠她的痒:“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快坦白从宽!”
许月薇笑一下肚子紧一下,伸手推她的脸颊:“没了没了,绕了我吧军师大人!”
某个颠簸的瞬间,她悬在亮起的屏幕上方的拇指蜻蜓点水地触了一下。
许月薇赶紧拨开两人快要缠在一起的头发,腰一挺坐直了,一看,一个线条小狗发送飞吻的表情包出现在了对话框里。
“撤、快撤回!”
军师指挥道。
许月薇长按表情包后拇指抬起的同时,对面又发来消息:【?】
……既然他看见了,撤回也没什么必要了。
许月薇想打字解释,宋瑾姝一捂屏幕制止了她:“这种情况你越解释越尴尬,直接撤回,然后当没发生,他发了问号他就尴尬了。”
好想有点道理,她照做。
撤回后,屏幕映照着两张又呆又紧张的脸,两秒后,对话框里又弹出了新消息。
“‘挺可爱的,撤回干什么’。”
宋瑾姝用人机的语调读了出来。
她眯着的眼骤然睁大,两盏白炽灯泡似的瞪着好友。
“我靠!这个死男人想吃回头草跟你出轨!你不要被美色诱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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