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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苍白的理由当然说服不了冷云曦。
“你当我是傻子吗?”身上的人哼笑一声,松开了手,从脖颈处往上探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动作间带有轻蔑意味。
余星宇喉结滚动,感受到那只灵活的手滑过颈部动脉。
那人俯下身来,离他仅仅只有十公分,像在研究工艺品一样仔细端详他。
“学长,太近了。”余星宇先受不了,这个距离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气味从后颈的腺体逸散,比他本人更诚实缠绕上那只捣乱的手。
冷云曦自然察觉不到,执着于一个答案:“是不是因为我是不重要的人,所以走的时候也不留恋。”
不重要,怎么会不重要,他在心里想。
他甚至想,冷云曦问出这个问题,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他心中比想象中重要,并不是对于冷云曦来说无足轻重的人?
心好像被敲击了一下,力道轻微,但痒意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大概是因为没有光的环境里,人更敢表达自己的情绪,他反过来握住了那只贴着脸颊的手,闭上眼用脸轻轻蹭,他罕见地将心里的话说出口:“不是,你对我很重要。”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也许是黑暗的环境中,真心更容易宣泄于口,他将心底压藏已久的话语剖白。
“最重要?”他觉得余星宇真的很狡猾,说自己最重要,又撒娇一样蹭他的手,看起来好像真的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
要是这句话,不是在他莫名从a市消失,又一次抛弃他,这样动人的情话,就算是假的,也是他想听到的。
手掌下的皮肤紧绷,说出甜蜜谎言的人深邃的眼睛里倒影的是自己的身影。
他释怀地笑了,手从这人身上移开,不再偏执追问原因,而是从他身侧躺下。
阁楼的床又硬又窄,两个成年男性并排平躺打个滚都能掉下去。
余星宇往侧着身子腾出位置,坐在床边:“学长你休息吧,明天我送你离开。”
冷云曦拉住了他的手,因为刚刚的争执,他的衬衫和发型都乱了,恰巧遮住了他的半边脸,“不是说,我是最重要的人吗?这就要赶我走了?”
深夜来客袭扰了余星宇的睡眠,搅乱了他的情绪,本来下定决心的远行,也因为这个人的挽留而动摇。
“还有,我不喜欢你一直叫我学长,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他继续表达自己的不满。
名字?他动了动唇:“云曦。”
坐在床头他看到这人露出了得逞的笑,“嗯,学长也要叫,名字也要叫,不然还以为你不知道我叫什么。”
“好。”
他一向是有求必应的。
“你要回去工作的,我已经辞职了,暂时不会回去,所以,我会去送你的。”余星宇解释。
困意像洪水一样席卷了床上已经两天没合眼的人,可他不甘心就这么睡着:“只是辞职而已,不准走……”
等他像噩梦般惊醒,已经是早晨了。
阁楼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起身时床像年久失修一样咯吱长响。
将身上的被子一扔,他急急忙忙穿上鞋要去找人。
余星宇!
他不会又跑了吧!
睡一觉醒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随着意识回笼想起。
他刚要夺门而出,那人正好从楼下回来,跟他撞作一团。
余星宇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将手上的早餐递给他:“学长,吃早餐吧。”
“……”
“你哪去了?”他矗立在原地。
“买早餐。”余星宇歪头表示疑惑。
“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他只记得睡着前,余星宇从床上起身,他拉住他的手臂,睡着后,有股力道抽离了,他听见走远的脚步声。
意识太昏沉,他没有喊出声。
余星宇越过他的逼问,将早餐放到屋内唯一的木质方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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