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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濯把大半个身子歪斜着靠在她身上,他的双手环在她的腰上,他的头枕在她的肩上,而带着酒气的
温热鼻息扑在她脖颈处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窈月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刹那间奔涌上脑袋,脸连同整个脑子仿佛随时都会因血液沸腾而炸开。
她的第一反应是立即推开裴濯,但她的手刚要使劲,耳侧就飘来一句轻得仿佛是梦呓般的话:“不要走……”
窈月整个人宛如一尊石像,僵愣在原地,原本搭在裴濯胳膊上要把他推开的手,也在这一刻使不出半分力气。
窈月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逼着自己稳住心神,但心跳依然乱得不成样子,声音也磕磕绊绊:“夫、夫子,学生扶、扶您回、回屋,好不好?”
窈月等了半天,裴濯也没回应,耳边传来的,只有越来越重和越来越热的呼吸声。
真醉了?
窈月觉得再这么放任裴濯把她的肩膀当枕头,她的耳朵马上就要被他滚烫的气息给煮熟了,便也不管裴濯这是试探还是真醉,抬起他的一条胳膊搭到自己的肩上,自己的胳膊则揽住他的腰背,以这种又背又抱的奇怪姿势,往他寝屋的方向艰难走去。
“慢点慢点,这边这边,上面上面……唉,夫子您老人家倒是使点劲啊……诶诶诶,抬脚抬脚……”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窈月终于把裴濯扔到他寝屋的床上。
窈月一边扶着床沿气喘如牛,一边瞪着闭目不醒的裴濯:“风、风水轮流转啊……前、前半夜是你、你抱我,后、后半夜就轮到我、我抱你了……哎哟,累死我了,我的腰……我的胳膊……”
气息渐渐平稳下来的窈月看着裴濯,见他虽然闭着眼皱着眉,嘴唇却在时不时开合,似乎正在说些什么。
窈月想起不久前裴濯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不要走”,原本已经镇定下来的脸又热了起来。
但脸红的她还是把这句话回味了几遍,细细思索他的这句话究竟是想对谁说。她自然不会认为裴濯的这句话是在跟她说,但以她的直觉判断,对方十有八九是个女子。
窈月脑中灵光一闪:裴濯该不是在怀念他那位阴阳相隔的公主未婚妻吧!
想到这点,窈月心头忽然弥漫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股情绪让她毫不犹豫地就从床边站起,转身就走。
但床上的一只手握住了窈月的手腕,止住了她离开的步伐。
裴濯依然闭着眼,但说话的声音却渐渐高了起来:“……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窈月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强行压下心里那股奇怪的情绪,朝躺在床上的裴濯俯下身,笑着回道:“好,我不走。”
“裴濯,这是你让我不要走的。”窈月挣开裴濯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床沿边坐下,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后,便伸手去解裴濯身上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
第62章国子监(六十二)
窈月坚信,裴濯定在旁人触碰不到的地方藏了些什么。
但上一回窈月把裴濯的床摸了个遍,除了顺了个中看不中用的鎏金香囊回去,一无所获。这一回,她打算趁着裴濯醉酒这个千载难逢的好几回,把他的身上摸个遍。
窈月本以为自己穿惯了男装,解起裴濯身上的衣裳来,应该得心应手不费吹灰之力,但直到她头上的汗都滴下来了两大颗,她才堪堪把裴濯的腰带给解了。
窈月一脸挫败地把腰带扔在地上,再这样折腾下去,等她解下裴濯的外衫,天都要亮了。她略略思索了一会儿,索性不解衣裳了,直接爬上床,从裴濯的脖子开始一寸寸摸了起来。
“脖子……左肩……左手……右肩……右手……”一开始,窈月的确是心无旁骛,可当摸完裴濯的两只胳膊后还是什么都没摸到,手转移方向,探向裴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胸前时,原本强行压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呼”的一下全都冒了出来,她的脸颊也跟着又烧了起来。
窈月闭上眼想除掉杂念,脑子里不知怎么冒出一句《论语》,干脆就背了起来:“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
她一边和尚念经似的小声背诵着,一边闭着眼红着脸伸着手摸了上去,不等她背到第二句“子曰”,她竟然真的在裴濯的衣襟下摸到了两件硬邦邦的物什,一件小的像是方印章,一件大的像是块玉质佩饰。
窈月兴奋地睁开眼,丝毫没有犹豫地就趴到裴濯的胸口处,埋头去解他的外衫,心道:“裴濯果然在身上藏了好东西!有志者,不,应该是厚颜者事竟成!”
窈月解裴濯的外衫倒是解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把外衫扒拉开了一大块,露出里头的雪白中衣。就在她要把手探进去,把那一大一小两样东西拿出来,仔细瞧清楚是什么时,她突然发现原本一直上下起伏的胸膛,眼下竟没了明显的起伏,一阵不好的预感袭向她。
窈月咽了咽口水,然后把目光一点点地往上移,胸膛,脖子,下巴,嘴,鼻,眼……裴濯的脸大半掩在床帐内的晦暗不明中,但一双眼却被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映着分外清明,正定定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窈月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已经在身外飘了起来。
“我……学生……学生是……想、想……想让夫子睡得舒服些……”窈月一边用结结巴巴的话拖延,一边颤巍巍地把手从裴濯胸前的衣内收回来。
等两只手都完全撤离出来,她不敢再在裴濯的床上多待一刻,手脚并用地往床的边沿爬去,但往后退的幅度过于大了,膝盖下陡然一空,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小心。”
窈月眼瞧着就要从床上栽下去,万幸被裴濯伸手拉住,才避免了以面触地的窘境,但又落入了另外一个窘境。
裴濯的确把往下栽的她拉住了,可她顺着这股拉力,不可避免地就往前一倾,大半个身子就扑在了裴濯的身上,她的头则不偏不倚地扑在了裴濯的胸前,她的脸和裴濯的胸膛就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
听着近在咫尺的裴濯的心跳声,窈月的脑子瞬时变得空白。她自暴自弃地哀叹一声,国子监的监规里好像没有私自上夫子的床要如何处罚这条,只能寄希望于裴濯喝多了现在还不清醒,以为她只是在帮他盖被子。
窈月暗自吸了好几口气,才借来颗虎胆,抬起头,看向裴濯,见他竟然还看着自己,借来的胆气顿时泄了七八分,毫无底气的声音听起来和苍蝇的嗡嗡声一样:“夫子,学生是怕您冷,想给给给您盖上被子。”
裴濯酒醒的时候,窈月正满头大汗地趴在床上,解着他的腰带。
裴濯先是看了眼床,再三确认的确是自己的床没错,然后才转眼看向埋头在自己腰间,努力跟腰带系扣博弈的窈月。
当她终于解下腰带,气呼呼地把腰带扔到床下,而后似乎是怕惊醒他,又赶紧抬眼看向他。
裴濯闭上眼,好奇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便没阻止她的进一步动作。
没过多久,裴濯就知道了,她在自己的身上胡乱一通摸索是在找东西。
裴濯正想着怎样在不吓着她的前提下,让她知道自己已经醒了,就听见她忽然嘴里念念有词起来,凝神一听,居然是在背《论语》。
裴濯强忍着笑意,接着听见她雀跃地欢呼了一声,然后她又开始解他的衣裳了。这次,裴濯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一凉,知道不能再任她继续下去,只能吓一吓她。
意料之中,她的确被吓着了,还被吓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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