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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还满意?”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遐思,却没能让她完全回神,只见她不假思索点了点头,唇角勾起撩人又坦荡的弧度。
“行吧,看够了告诉我,”那声音继续道,这次终于让梅梅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前这个她方才垂涎的完美肉体此刻正坐起身,挑起一边眉毛打量她。
她瞬间涨红了脸,火辣辣的灼烧感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活像被当场抓包的偷窥狂。
梅梅的第一反应是落荒而逃,找个地缝永远躲起来,但想起昨天已经用过这招。
重施故技只会更尴尬,她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双脚死死钉在地板上(虽然膝盖还在不争气地抖),直视对方眼睛。
“呃,抱歉,”她故作镇定道,与胸腔里咚咚作响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我是梅梅,昨天来过…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记得,”他从斜板训练椅上起身走近,依旧赤裸着汗涔涔的上身,依旧英俊得令人窒息,“你昨天注册完就像见鬼似的跑了。”
他在她面前站定,双臂交叠。梅梅的视线不由自主追随着他说话时上下滚动的喉结,接着又不受控制地滑向那两堵结实的胸肌。
清晰可闻地咽了下口水,她慌忙抬眼,面颊烧得更厉害了。
“能不能…麻烦你穿上衣服?这样我实在没法集中注意力。”她胡乱比划着他裸露的胸膛和臂膀。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秒,转身走向健身房后侧的小办公室。
人一走,梅梅立刻长舒一口气,用手拼命给烫的脸颊扇风。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像个没见过男人裸体的怀春少女,但必须承认——从未有人像这位教练般让她心跳失。
环顾空荡荡的健身房,晨光中的器械泛着金属冷光,此刻她忽然理解了他选择这个时段训练的原因。
梅梅暗自希望课程都能安排在清晨,不仅因没旁观者见证她的狼狈,更因这空旷环境莫名令人斗志昂扬。
只是接下来面对卡特时,她得千万管住自己别露了馅——至少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满脑子都是把他当冰淇淋啃的荒唐念头。
瞥见镜中自己从头到脚的倒影时,某个瞬间,幻想的气泡突然被现实扎破了。
她凭什么会以为,像卡特那样,一个身体堪称完美的男人,会愿意跟她这么一团肥肉扯上关系。
那男人,说到底,是在健身房里营生的,见惯了的,都是些比她自己不知匀称健美多少的身体。
她那点刚生出的好兴致,忽地就沉了下去,心里只剩下一点苦涩。
可她到底还是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听见他走近了,才迎上去。
卡特套上了一件T恤,承认自己对她能回来,是有些意外的。
他走出来的时候,心里纳罕,昨天究竟是什么让她跑了出去。
再者,他也想弄明白,她是不是真心实意,下定了决心。
他可不想刚开始训练一个新人,到头来对方却又打了退堂鼓。
他想起了她昨天看他时的神情,那眼神里露骨的欣赏,也不由得为她当时的反应,勾起一丝笑意。
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窘迫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动人。
他此刻看见她仍旧站在原地,背对着他,有一瞬间,目光竟被她那身运动服勾勒出的身形吸引了去。
随即,他便皱了眉,不懂她为何偏爱这种宽大的衣裳。
“嘿,”他朝她喊了一声,“你可是下定决心了?”
她转过身来看他。有一瞬间,卡特觉得她脸上的神情,远不如她离开时那般愉快。但他甩开了这念头。
“是的,我决定了。还有,为昨天的事,我很抱歉。家里临时出了点急事。”
卡特看了她几秒钟,心里并不信她的话,可过了几秒,到底还是决定不去追究。
“我只是想弄明白,你昨天跑出去,不是因为忽然想吃披萨,跑得比闪电侠还快吧,那样的话,你这计划可就半途而废了。”
“不会再有那种问题了,我向你保证。”梅梅说,一面抬眼看他,目光里是钢铁般的决心,只是那份初来乍到的兴高采烈,到底还是黯淡了些。
“好吧,你知道,我们早上八点才开门,晚上八点关门,周末和特殊课程除外。所以,我们得找个对你我来说都合适的时间——”
“其实,”她打断了他,“我倒宁愿我们碰面的时候,周遭没有旁人。就现在,或是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或许都可以。”
卡特看了她几秒钟,梅梅生怕他要追问缘故。
但他到底没问,只是说“好吧,那就这么办。那你今天可以先自己开始,熟悉一下环境。你晚些时候会收到一封邮件,上面有你的训练计划。你看看哪些时间不方便,我们再想法子调整,好吗?”他解释得周到,确保她都听明白了。
梅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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