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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炎回过头,师父王豆花阖上了双眼,胸口最后一丝微弱的起伏也消失了。
一位传承久远的巫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他伸手,轻轻替师父抹平了额前的乱发,将那本厚重的《巫猎秘录》和写着遗言的纸条贴身藏好。
两杆冰冷的猎枪入手,江炎的脚步踏在老旧的木楼梯上,每一步都沉重而坚定。
屋外,夜风卷过村庄,呜呜咽咽,死一般的寂静。
江炎抬头,一弯残月挂在黑沉沉的夜幕上,散发着幽冷的光。
师父的死,神秘纸条上的警告,还有那三个突然闯入的凶徒,一桩桩一件件,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笼罩这个偏僻的山村。
他攥紧了枪托,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攫住了他。
想要在这旋涡中活下来,想要护住大兰和九妹,唯有变强!
推开自家院门,已是后半夜。
屋里,九妹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断断续续,大兰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哽咽:“九儿乖,不哭,不哭啊……”
江炎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内:“九妹怎么了?!”
“哥!”大兰像是见了救星,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九妹发高烧,浑身烫得吓人!你一走她就闹,怎么哄都不管用!”
她怀里的小九,脸蛋烧得通红,小嘴里发出细弱的哼哼。
江炎赶紧伸手探向九妹的额头,那温度,几乎要灼伤他的手掌!
“哥……难受……”九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手无力地揪住了江炎的衣襟,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不怕,九妹不怕,哥回来了。”江炎心都揪紧了,声音尽量放柔,“等天亮,哥就去镇上给你抓药,吃了药就好了。”
“可这烧得也太厉害了!这深更半夜的,要是……要是烧坏了可怎么办啊!”大兰越说越怕,泪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江炎刚想再安慰几句,耳朵却猛地一动,院墙外,似乎有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和压抑的脚步声。
他脸色一沉,立刻对大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挪到窗棂边,从破了洞的窗户纸缝隙往外一瞟。
惨淡的月色下,一个臃肿的黑影正贼头贼脑地扒着墙头,往屋里张望。
那身形,不是村里的长舌妇李桂香还能是谁!
江炎的火气“噌”一下就顶到了脑门子!
好你个李桂香,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家听壁角!
他二话不说,转身抄起靠在门边的一杆猎枪,压低身子,闪电般拉开了房门!
“哪个狗东西在外面偷鸡摸狗的!给老子滚出来!”江炎一声断喝,声音如同炸雷。
墙外那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扭头就想开溜。
“砰!”
江炎毫不犹豫,抬手对着夜空就是一枪!
巨大的枪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妈呀!”李桂香尖叫一声,双腿一软,噗通就瘫坐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地想往后挪。
“李桂香!你个老虔婆!”江炎三两步跨出院门,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李桂香的脑门上,“深更半夜不滚回你窝里睡觉,跑我家墙头鬼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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