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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
*
赵鹤州沉默地看向霍九霄并未说话,尽管我嗅不到任何信息素,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精神力自赵鹤州身上弥漫开来,那是属于S级Alpha的绝对威压,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重重地压在每个在场者的心头。
所有人都微微皱眉,脸上均闪过一丝痛苦,可唯独霍九霄在这股压力下只是浑不在意地轻笑一声,目光饶有兴味地扫过我和赵鹤州,自顾自地低语了一句:“有意思。”
“霍九霄。”赵鹤州终于开口,虽然语气平淡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我却从中听出了话语之下暗藏的威胁,“不要忘了你为什么还能留在第七区。”
随着赵鹤州话音的落下,他身后的皇家警卫队成员无声地向前逼近了一步,冰冷的枪口微微压低,显然早已将这片区域重重包围,我眼中含泪惊惧地看向赵鹤州,将最后的一丝希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霍九霄勾了勾嘴角,仿佛根本没听见那句威胁,反而侧过头戏谑地瞥了我一眼,问道:“他对你很重要?”
我不知道他是在问我,还是在问赵鹤州,只是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赵鹤州的身上,只见赵鹤州冷漠地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甚至唇角还勾起微微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不会以为……一个没有信息素的omega,对我会有多重要吧?”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泪不自觉的流得更凶,尽管早就知道就是这样……尽管已经不爱他,可当他亲口的说出来这些话,我仍然会觉得难过。
赵鹤州说完,便彻底收回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他转而冷冷地看向霍九霄,而他身后的所有人,他们的目光也无一例外地跟着他们的太子殿下,用一种看待死物甚至带着一些怜悯的眼神扫过我。
我读懂了他们眼神里的含义,一个被太子亲口认定不重要又落入了霍九霄手中的人,绝无可能活着走出第七区。
霍九霄了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下一秒他忽然抬手,一把将我粗鲁地搂进他的怀里,我下意识地便要挣扎起来,他却笑着将我箍得更紧,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既然这个omega对太子殿下不重要的话……”霍九霄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赵鹤州说:“不如将他送给我?正好我这儿缺个……解闷的omega……”
赵鹤州闻言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霍九霄,就算是我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你来肖想。”
霍九霄重重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手指甚至轻佻地刮过我的脸颊,激起我一阵剧烈的战栗。
“真是可惜了……”他喃喃自语,可说出口的话语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惋惜,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兴味,“但我就喜欢这样的小白兔……偏要强求呢。”
霍九霄的话似乎一瞬间让气氛降到了冰点,然而赵鹤州的声音却仿佛比冰点更冷:“你可以试试。”下一秒他微微抬手来,身后所有皇家警卫齐刷刷地抬起了枪口,精准地锁定霍九霄及其周围手下,一时间扳机轻叩和能量武器冲能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霍九霄及其所有的部下都能命丧当场。
见状站在赵鹤州身后的宋燕庭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站在赵鹤州身侧嘴唇微动,我虽然听不清他说些什么,但似乎是想劝阻赵鹤州不要在此地与霍九霄彻底撕破脸,可赵鹤州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霍九霄,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啧啧。”霍九霄发出一声轻叹,手中不知何时像变戏法一样多出了一把漆黑的微型手枪,枪口毫无预兆的死死抵在我的太阳穴上,我的身体立刻绷紧一动也不敢再动,只是傻傻地看着赵鹤州。
霍九霄歪着头瞥了我一眼,随后再看向赵鹤州,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疯狂笑意:“我不介意和这么漂亮的omega一起下地狱的。”
赵鹤州沉默着,我不知道这段沉默持续了多久,因为我只是怔怔地流着眼泪,透过模糊的水光看向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我期望他能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在意……
可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看着霍九霄用枪指着我的脑袋,看着霍九霄搂着我一步步向后撤退,看着警卫形成的包围圈让开一条通道。
我张了张嘴想要叫他的名字,可喉咙却像是被水泥封住,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最后只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低垂着头,我不知道还能寄希望于谁,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来救我?
灵魂仿佛被抽离,只剩下一个空洞麻木的躯壳,我任由霍九霄半搂半拖地将我带离那片令人窒息的对峙之地。
霍九霄很快将我带回了他的地盘,但这一次我没有再被扔回那个冰冷的铁笼,他似乎彻底认定我毫无威胁,毕竟一只被吓破了胆连信息素都没有的omega能掀起什么浪花?
我不知道他究竟想对我做什么,可即使他什么都不做,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依然活在提心吊胆中。
我蜷缩在房间最黑暗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听着自己心脏不安的跳动,直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房门再次被推开,霍九霄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手中端着一个餐盘随意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声响,我微微抬起头看着他拉过椅子坐在一旁,紧接着扫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我,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饿死并不是一个好的死法。”
我怯怯地看向他,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一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眉头一挑惬意的靠在椅背上:“如果不吃的话,可别怪我对你做点别的什么。”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具有侵略性的打量,在我身上来回巡视。
我读懂了他眼中燃起的危险火光,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踉跄起身,扑到桌边抓起餐盘里的食物就机械地往嘴里塞,食物是什么味道我根本尝不出来,只是麻木地咀嚼吞咽。
我难看的吃相似乎取悦了他,他嗤笑一声偏着头看向我,忽然问道:“你到底喜欢赵鹤州什么?”
我的动作顿住了,默默地将口中干涩的食物用力吞咽下去,才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我不喜欢他了。”
“呵。”霍九霄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赵鹤州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抬起头第一次主动看向他的眼睛,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霍九霄脸上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听到我的问题他眉头又是一挑反问道:“我?”不等我回答,他下一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笑容,“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抿了抿苍白的嘴唇,将手中剩下的食物放回餐盘,鼓起残留的所有勇气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放你走?”霍九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杀了你?”
我握了握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细微的疼痛给自己壮胆:“你如果想要杀我的话……我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他没有接我的话,只是仰头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光洁的天花板仿佛在喃喃自语一般:“我倒是有些好奇……既然你在赵鹤州身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两个不入流的货色从重重守卫的酒店里带出来,送到我面前的?”
我的心猛地一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低着头避开他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将这番话死死认定是恶劣的挑拨离间,沉默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霍九霄忽然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睛饶有兴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带着一种极其笃定的自信,仿佛只要我接下这个赌约,他就已然是胜券在握的赢家。
“……赌什么?”我迟疑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霍九霄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赌……”他欲言又止,转而笑了两声:“明天我就让你离开。”
我眸光骤然一闪,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但紧接着他慢悠悠地又补充着:“信不信……到时候,你会愿意回来的。”
我皱起眉头,完全无法理解他这话的含义,愿意回来?我怎么可能愿意再回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魔窟。
看着我困惑的神情,霍九霄低笑一声并不解释,只是用仿佛已经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我,最后意味深长的扔下一句:“记住……你可以更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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