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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动用的摄影师和摄像机,都是专门拍摄运动项目的,所以拍出来的效果非常好,还带慢动作回放的。
因为不止一个机位,余晖所在的,是正面面对的那一个,也就是在离夏扶光刹滑板不远的地方。
所以没等他刹稳,余晖就急急忙忙把本来扣上的滑板解开,穿着雪鞋就跌跌撞撞往前跑。
摄影师和记者都在回顾镜头中的漂亮动作,只有他,满心满眼都是夏扶光,凑到跟前,隔着挡板,一边忍不住夸奖一边忍不住担心:“哥你好厉害!哥——疼不疼啊?膝盖疼不疼?腰疼不疼?”
他急切地想要检查。
夏扶光摘下滑雪镜,睫毛上还挂着冰晶。
他握住余晖发抖的手,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一点都不疼——我刚刚是不是很帅?”
“帅,哥哥一直都帅,”余晖总算松了口气,忍不住抱怨,“其实过来看到这个大跳台我就后悔了不想让你上去,我好害怕啊,刚刚吓得想闭上眼睛,又怕看不见你的动作!”
夏扶光想说,其实没那么危险,不然也不至于能进奥运会,但最终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的。”
比如跳台滑雪,是需要靠双板在空中滑行的,今天他看风速有点快,就取消掉了。
余晖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他绝对、绝对不会给自己先走的机会。
牵手
当晚,余晖蜷在酒店沙发上,看武城的灯火渐次亮起。浴室水声停了,夏扶光带着一身水汽坐到他身边,发梢还滴着水。
“还在后怕?”夏扶光把毛巾递给他,自己乖巧地坐在他对面。
余晖摇摇头,顺手接过毛巾,轻柔地擦拭湿发,小声狡辩:“现在心脏已经没有再突突跳了——哥,你是喜欢的吧?喜欢那种从高处跳下来的刺激。”
夏扶光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他:“比起从高处跳下来,更喜欢的是中途滞留在空中的那几秒,好像摆脱所有束缚在飞一样。”
余晖的动作顿住了。
他想起今天在跳台上看到的夏扶光——腾空的瞬间,那人舒展的身姿仿佛挣脱了地心引力,连时间都为他静止。
那种自由的模样、眼里燃起的两团火,是在平地上从未见过的。
顿了顿,夏扶光又补充:“也不算喜欢不喜欢,只是觉得奇妙。如果你不让我做,我就不做了。”
“我怎么忍心不让你做自己喜欢、想做的事情?”余晖嘀嘀咕咕,“难得见到你对什么感兴趣的样子。”
夏扶光喜欢种番茄,直到现在,他京郊的那块番茄地,都还种着许多品种的番茄,虽然不用每天浇水,但他也是隔一段时间就要去看看的。
可是他看番茄的时候,眼睛也没有那么亮。
好像种番茄也好、做菜也好、钓鱼也好……都只是让他能够享受生活,平静下来的方式似的,而大跳台滑雪这样刺激的运动,能让他真的感觉到兴奋。
为什么呢?
自从夏扶光告诉他有一个秘密之后,余晖的脑子里时不时就会弹出来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以前喜欢让自己平静的事,可现在却对跳台滑雪这样刺激的运动有了真正的热情呢?
余晖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真相了,只是隔着一层雾蒙蒙的东西,少了点灵感。
但也无所谓了——自从发现对于这个秘密被揭开,夏扶光有一点犹豫和紧张、恐惧后,余晖就没那么执着了,过好眼下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他把夏扶光的头发擦到半干,起身去拿吹风机。
回来的时候,他突然先扑进对方怀里:“哥哥,明天自由活动时间,你教我单板,要记得干什么呀?”
“牵手滑雪!”夏扶光条件反射般立即回答。
嘻嘻,余晖高兴了,在他胸前蹭了蹭脑袋,才接着说:“你那~么厉害,牵着我慢吞吞滑,不要觉得无聊噢?”
夏扶光哭笑不得:“怎么会?”
“嘿嘿~”余晖傻笑。
—————
次日清晨,滑雪场的缆车刚刚开始运转。余晖抱着单板,像个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在等候区来回踱步。他的滑雪服是特意新买的明黄色,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这让他更像小学生了。
已经学会了双板滑雪,他再学单板的时候,就没有一开始那么忐忑。
这次不是拍摄,他们自然也借不到冬奥用的专业场地,是找的外面的滑雪场,雪道和雪质都不如采尔马特,这一点有些遗憾。
“下一次去长白山看看,我们可以在那边买个房子,每年冬天都去!”余晖盘算,“这样也不用倒时差啦,你也不会那么累。”
他一边说着,一边别别扭扭地扭动屁股,带动脚下的单板。
他们选择的是高级道,但坡度没有采尔马特的那么陡,因为这里的新手道实在太平。
也许有人会认为越平越安稳,越适合新手,其实不然,因为滑雪是要学推坡的,有一点坡度,才更能掌握速度,初学者摔跤,越平摔越狠,因为平地容易卡刃。
更何况他们还是用的单板,稍微平一点的地,就得拖起来走,不像双板可以两只脚交替滑行或者干脆用雪杖。
当时在采尔马特的蓝道,是有坡度的,对新手难一点,但不太容易摔。
而且余晖心心念念要牵手,那么得有一个坡度让他们滑下去才方便。
“别急。”夏扶光按住余晖的肩膀,弯腰帮他调整固定器,“先练习一下推坡。”
余晖乖乖照做,稳稳当当滑了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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