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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哥哥好了?!”席迪惊喜地站了起来,刚才心头那点微酸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冲散,“真的完全好了?太好了!我都快两年没见他了!”霍天比他大几岁,从小就是邻居,像个温和的大哥哥,总是照顾他。后来霍天得了场怪病,精神时好时坏,人也变得痴痴呆呆,最后被霍叔叔送去国外治疗,音讯渐少。此刻听到他痊愈的消息,席迪由衷地感到高兴,“我明天一放学就去!真想念他!”
又和家人聊了会儿天,分享着霍天康复的喜悦和凌泽宇带来的余韵,席迪才回到自己的卧室。刚洗漱完躺下,手机屏幕亮起,是凌泽宇报平安的信息。两人抱着手机又低声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席迪的眼皮开始打架,才互道晚安睡去。
第二天清晨,凌泽宇的车准时出现在楼下。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给车内镀上一层暖金色。车子平稳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席迪坐在副驾,终于忍不住再次追问:“快说快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我爸居然主动夸你了!我二哥还跟你称兄道弟的!”他实在好奇得抓心挠肝。
凌泽宇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不是都说了嘛,功课做足了而已。”他趁着红灯,侧过头,飞快地捏了一下席迪气鼓鼓的脸颊,“了解他们的喜好,真心实意地去靠近,去交流。比如叔叔喜欢先秦钱币,大哥关注前沿电池技术,二哥痴迷极限运动……投其所好,自然事半功倍。真诚是最大的敲门砖。”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席迪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阳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跳跃。他总觉得凌泽宇的话像清澈的溪流,一眼见底,可底下似乎又沉着看不见的礁石。那“功课”背后,真的只是心意吗?他想起父亲那句“有担当”,想起大哥眼中深沉的认可,二哥那难得一见的真诚笑容。凌泽宇一定付出了什么,一些他选择不说、不愿让自己有负担的东西——或许是承诺,或许是代价,是席家为席迪预留的退路。凌泽宇在用行动证明,他不需要席迪依赖那条退路,他有信心,也有能力,为席迪铺设一条直通幸福的大道。这份沉甸甸的担当,被他用轻松的语气包裹着,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傍晚放学,凌泽宇照例开车送席迪回家。车子在席迪家院门前停下,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熄火下车。
“公司那边临时有点急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凌泽宇带着歉意揉了揉席迪的头发,“晚上可能过不来了。”
“没事,工作要紧。”席迪很理解,“正好,我去隔壁看看霍天哥哥,听说他给我带了好多礼物呢!”
“好,替我问好。”凌泽宇倾身过来,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明天见。”
看着凌泽宇的车子驶远,席迪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隔壁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霍家的花园似乎重新打理过,花草繁茂,透着勃勃生机。
按响门铃,很快门就开了。站在门内的身影让席迪微微一怔。
是霍天。
他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麻质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身形挺拔,脸上带着记忆中那抹温和如玉的笑容。阳光透过门廊落在他身上,干净清爽,眉眼间曾经笼罩的、挥之不去的呆滞和阴郁气息一扫而空。他的眼神清亮,带着久别重逢的暖意,只是那暖意深处,似乎沉淀着一些席迪看不懂的、更深邃的东西。
“小迪。”霍天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笑意,“好久不见,快进来。”他侧身让开,动作流畅自然。
“霍天哥哥!”席迪由衷地笑起来,走进门,“太好了!你真的完全好了!我妈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他打量着霍天,那份属于健康人的活力和神采,让他彻底放下了心。
“是啊,运气好。”霍天笑着引他往里走,语气轻松,“遇到了一种还在试验阶段的新疗法,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连医生都说是个奇迹。”他带着席迪走进客厅。客厅的布置似乎和记忆中有些不同,少了许多零碎的小摆设,显得更加简洁、空旷,色调也以灰白为主,透着一种冷静的秩序感。阳光透过大幅的落地窗照进来,明亮得有些晃眼。
“霍叔叔呢?”席迪在沙发上坐下,问道。
“公司有点事,晚点回来。”霍天端来一杯温热的果汁,放在席迪面前的茶几上,动作优雅,“他说让你别拘束,当自己家一样。”他顺势在席迪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落在席迪脸上,“倒是你,两年不见,长大了不少。大学生活怎么样?”
霍天的语气温和自然,带着纯粹的关切。席迪的心防彻底放下了,他开心地点点头,说起了校园生活,言语间充满了甜蜜和幸福。霍天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嘴角始终噙着温和的笑意,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席迪神采飞扬的脸庞。
“真好,”听席迪讲完,霍天轻声说,带着由衷的欣慰,“看到你过得好,霍天哥哥就放心了。”他站起身,“饿了吧?王妈今天请假了,我手艺一般,不过简单的饭菜还能做。今晚就在这儿吃?就像以前一样。”
“好啊!”席迪欣然答应。以前霍天没生病的时候,他也经常在霍家蹭饭留宿。
霍天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显得从容而熟练。很快,几道清淡可口的家常菜就上了桌。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席迪的学业渐渐转向霍天在国外治疗的经历。席迪问起细节,霍天的回答却总是带着点模糊的边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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