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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这么傻啊……
“驰郁……对不起……对不起……”
“宝贝,忘了我的坏吧,记得我的好……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刀被举起的那一刻,沈沂宁视线彻底模糊。
就在她往后仰去,准备一死了之时,一道枪声骤然响起。
门里门外的人皆是一惊。
乔清行闻声望向病房门口,驰音苒一身警服立在那,手中握着一把枪,枪口冒着一小缕烟雾,她神色冷峻,却湿了眼眸。
窗台边,乔衷垣被击毙,倒在地上,双目瞪圆,额上一个血窟。
沈沂宁感受到颈间的压迫退去,她被搂住了腰,落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曾经,这个怀抱总是异常温暖,而她格外贪恋,不知后来是不是因为冬天太冷了,以至于他的身上也总是冷冰冰的。
沈沂宁一想起来,就无比难过。
“沂儿……宝贝……”驰郁抱着她跪坐在地上,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此刻既惶恐又庆幸。
俩人浑身是血。
沈沂宁腹部的疼痛越来越重,她使出最后的力气拥紧他,“驰郁……你别丢下我……”
驰郁亲吻着她的发丝,哽咽难言,他沉沉喘了口气,才轻声应下:“好……”
可他还是扛不住身体的异样冲击,一口鲜血涌出,仿佛五脏六腑都快要一起冲破喉咙。
他最终倒在了沈沂宁身上。
冒着刺骨的风雪,日日夜夜祈求祷告
寺庙大殿内的金色佛像前,香火尤盛,青烟袅袅。
驰郁跪在蒲团之上,手持焚香,闭眸虔诚祷告,鼻间飘来浓郁的柏木檀香味,耳边是令人静心思幽的钟声。
他在心里默念百遍千遍,愿她的宝贝生生世世,喜乐无忧,无病无灾……
良久以后,驰郁起身将那三炷香插进香炉,他同寺里的住持简单寒暄两句,才撑伞走下了长阶。
未至春日,整个世界铺满了雪,长阶寥无几人,冷冷清清,行至半腰,记忆回溯到那一年。
他第一次双手沾满鲜血,陆蕴初强行带着他上山,当年求出来的下下签,他浑不在意,他自以为,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强求有何用。
也正是那一日,他走下长阶,瞧见了那个小女孩。
女孩身上的羽绒柔软雪白,领口的绒毛沾上几朵雪花,她小脸肉肉的,看起来却很虚弱,病殃殃的,那双水雾雾的眸子,看着好生可怜。
他坏透了的一生,连拜佛时心都不虔诚,却对那个时候的她产生了一丝怜悯之心。
女孩累得气喘吁吁,晕头转向地在雪色长阶上和他擦肩而过,她的身上飘来淡淡的中药味,混杂着清甜的香雪气。
那时候他就觉得,神佛应该渡她这种人,而不是自己。
云水海湾。
沈沂宁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那双坚实的手臂,隔着被子紧紧环绕住她。
她睁开困倦的双眼,在还没看清来人时,便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身上携带着驱不散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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