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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
“没事。”时隐舟伸手,用指腹轻轻将那张图纸抚平,又看了眼还热乎的饼:“你先吃吧。”
闻小冬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他不敢再看小舟,拿起一块饼,小口小口地咬着。
焦香的饼又软又甜,闻小冬满足地眯起眼睛,吃到高兴处,他无意识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沾了些饼屑的嘴角,唇瓣被滋润的红润饱满。
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何时,时隐舟已经停下笔,静静地盯着他看。
闻小冬脸色又红了,觉得自己吃东西太不文雅了,于是羞窘地问:
“小舟,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时隐舟只是极淡地收回视线,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异常。
“没有。”
闻小冬茫然地舔舔嘴巴。
时隐舟见他在桌边磨蹭半天,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扯扯衣角,便问:
“站着做什么?”
闻小冬正纠结着该怎么多待一会儿,被这么一问,立刻想起罪魁祸首,委屈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扁扁嘴,圆溜溜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
“冬冬,屁股疼。”他小声嘟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可以坐下,睡觉,也只能趴着。”像只翻了壳的小乌龟,可难受了。
时隐舟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没再说什么,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熟悉的玻璃瓶,活血化污的药酒。
“还,还要抹药呀......”闻小冬扭扭捏捏站在原地,又舍不得拒绝。
“不疼了?”时隐舟语气不咸不淡。
当然疼了,闻小冬连忙点头。
有了前两次擦药的经验,这次熟练了些。但脸色依然是艳丽的绯色,他飞快地褪掉裤子趴在床上,瓮声瓮气地说:
“好,好了......”
时隐舟目光落在淤青上。过了一夜,紫青非但没消退,反而颜色更深,边缘消散了些,泛着吓人的紫红色。
闻小冬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小舟的视线,又羞声音带着点哽咽,听起来伤心极了。
“小舟,是不是.....特别难看呀?”
“嗯,难看。”时隐舟顺着他的话说。
闻小冬立刻蔫吧了,这些日子跟小舟太亲近,他都敢扁着嘴歪着脑袋生闷气,头发也翘着一撮,时隐舟看他那气鼓鼓的样子,竟罕见地轻轻哼笑一声。
“小舟坏,笑话冬冬......”
闻小冬委屈抗议,却在扭头看见时隐舟脸上那抹很淡的笑容时,突然屏住了呼吸。
小舟大多数时间都没什么表情,可此刻,嘴角却微微上扬,没想到小舟笑起来这么好看,闻小冬看呆了,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一刻。
时隐舟很快收敛起那点笑意,恢复一贯的淡然:“难看什么。”
他拧开药酒盖子,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声音依旧是平的,仿佛刚刚的笑容只是闻小冬的错觉。
“过几天就好了。”
“嗯!冬冬相信小舟!”听见这话,闻小冬就放心了,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狗一样,乖乖趴着不动了。
三伏天的雨,下得黏腻又闷热。
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却没能驱散暑气,反而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又潮又湿的闷,像是要把人裹在蒸笼里。
到了晚上,雨下得更是瓢泼一般。时隐舟洗完澡出来,看着窗外的暴雨,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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