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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黑马河看日出前,靳越寒没想到,五点半外面会这么冷。
他们每个人都穿上了自己此行最厚的衣服,真的像过冬一样。
靳越寒头上戴了顶护住耳朵的蓝色毛线帽,怕风大,他又把白色羽绒服上的帽子一起戴着,还穿了双保暖防水的鞋子。
走出外面,呼出的热气瞬间化作白雾,气温接近零度。
盛屹白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里面加了抓绒内胆,戴上黑色帽子和防风口罩,冷着脸不说话时让人感觉比这天还冷。
路柯和徐澈还没出来,靳越寒慢步走到他旁边,呼吸都放缓了,生怕盛屹白下一秒就离自己远远的。
盛屹白没说话,视线落在那裹得跟熊一样的靳越寒身上。
靳越寒小声问:“昨天晚上转给你的钱,你怎么没收?”
是昨天下午,可乐和水,还有糖的钱。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发了条信息给盛屹白,结果一晚上都没理他。
盛屹白抬眼,问他:“那一百块?”
靳越寒点头,轻嗯了一声。
“不需要。”
哪里需要这么多钱。
靳越寒一听,急忙道:“需要的,昨天的事我想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盛屹白说得轻巧,“不是我,换作是别人也会帮你,我只是顺手做了大家都会做的事。”
好像这样说,他昨天对靳越寒的关心和担忧,就不是出于私心一样。
靳越寒感到气馁,默默转过身不再与他说话。
没必要,不需要,这样不对,没什么好谢的……
靳越寒想,盛屹白怎么比以前还要嘴硬。七岁那年刚跟盛屹白认识的时候,自己花了好长时间,嘴皮子都磨破了,盛屹白才松口愿意跟他玩。
现在盛屹白这样,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总不好再像以前那样死缠烂打。
没一会儿,路柯有条不紊的出来。
他刚把准备拍照时戴的手套塞进包里,看见一黑一白站在门口,吓得一激灵,还以为起猛见到黑白无常了。
见两人气氛紧张,他连玩笑都没开,默默站在一边。
徐澈最后一个急急忙忙出来:“抱歉我晚了,一直找不到厚袜子,翻了半天的行李箱。”
盛屹白说:“不是就放在你床边?”
“操,昨晚我以为那是你的,反手扔进你箱子里了。”
盛屹白:“……”
路柯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徐澈听见了,说他:“你怎么穿得像一根香蕉,帽子绿的,衣服黄的,裤子黑的。”
路柯拉着脸,推了一把徐澈,“喂,这是我最厚的衣服了,我还没说你穿得跟圣诞树一样。”
“什么圣诞树!”徐澈急得跳脚,“路柯你看清楚了,我这衣服不是绿,是青的!”
路柯把脸一瞥,当做没听见,任由徐澈在那里解释。
见徐澈还要在那跟路柯辩解,盛屹白直接上手把人拉走,“再不走就赶不上日出了。”
靳越寒站在原地,盯着盛屹白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跟着路柯上车。
他觉得盛屹白穿得还是太少了,他好像总是不喜欢穿很多衣服,往年榆阳的冬天特别冷,盛屹白也只会在外面穿一件羽绒服。
不像他,因为怕冷,总是会把自己裹成个粽子一样。
因此,盛屹白的妈妈每年织的毛衣都给了靳越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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