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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顺擦着汗,说:“王妃的马车坏了,耽搁在路上。”说罢,他跪倒在地,向太子禀明路上的事。
“马车坏了?”太子露出诧异之色,看了看赵通,“这出行之事,不是交给了太常?怎还会出岔子?”
“正是。”赵通想了想,忙道,“殿下,依臣看,此事有蹊跷。宫里的马车都是大将精造的,怎就恰巧坏在这个时候。”
太子蹙眉不语。
身旁的王治道:“殿下,当下时辰已有些迟了,再晚,只怕今日赶不到京口。明日一早,殿下还要巡营,只怕……”
“王侍郎说的是。”坐在下首的外兵曹参军附和道,“北府的将士早闻殿下要去,已经操练了好些日子,若耽搁了,怕是不好。”
太子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笑了笑:“照二卿所言,这巡营,是十分要紧了。”
“此言甚是。”有个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众人望去,见是尚书仆射王磡,纷纷行礼。
王磡的身形丰伟,当年尚长公主之时,就是京中出名的美男子。如今虽年纪上去了些,但仍颇有名士之姿。穿上官袍,自有一股权臣威仪。
“太子代圣上巡视北府,于朝廷于地方都是大事,外兵曹和北府不敢怠慢。”王磡道,“臣不知,究竟是何事耽搁了,船竟然迟迟不发?”
赵通看了太子一眼,赶紧道:“是豫章王妃的马车坏了,如今还耽搁在半道上,不能登船。”
“哦?老夫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王磡笑了声,对赵通道:“既如此,另外安排一条船,捎上王妃便是。太子的行程要紧,切不可耽搁。”
赵通恭立着,却不敢答话,只瞥向太子。
太子沉默片刻,忽而也笑了笑。
“便如王仆射所言。”他说罢,吩咐启航。
王磡又向太子禀报了一番朝中的事务,没多久,告退下来。
回到船舱里没多久,王治来见。
“都安排好了?”王磡问。
“父亲只管放心,都安排好了。她需得等到下午才能乘上马车,那时再出发,夜里就到不了京口了。我已经吩咐下去,让船尽量走的慢些,让她明晚才到京口。届时尘埃落定,她再有能耐也无济于事。”王治道,“只是,父亲果真相信鲁氏有神力?”
脱身
要说这苍梧来的鲁氏果真有什么逆天改命的神力,王磡是不信的。只是近来听闻的两桩事过于离奇,让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一桩是东宫失火那日,长公主在太后宫里听太子说起鲁氏的预言,竟毫无差池地提到了遭雷击的柱子。
另一桩,则是贺氏兄妹之事。他们被押至廷尉那日,王磡曾令人审问刺杀谢霄失败的经过,其原因竟然又是鲁氏突然出现,阻止谢霄喝下了带毒的茶水。
若这两桩事情都是真的,豫章王妃鲁氏不可不防。
王磡道:“相不相信是次要的,她晚一日到无甚大碍,我只是不想出意外。”
王治听罢,忽而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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