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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香兰虽然一下想不明白,但她还是知道,一开始让自己照料的,可是李遥这个大嫂。
“是大嫂你开口让我照顾娘的”她抿唇一口气把事情说了出来。
宋老大狐疑的目光落到了李遥身上。
她脸色瞬间大变,心里暗骂乔香兰是个贱人,这时候还想把自己拉下水,旋即拿起帕子掩住脸,半是委屈半是难过。
“我当时也是好心,想让你照顾娘。娘跟你关系本就不好,或许可以借机会修复一下。我也是好心呐!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这么污蔑我。”
宋老大听罢,眼神直勾勾看向乔香兰,“去门口跪着。”
天色暗下来,乔香兰却久久没有回来。
晚香看了又看,转身回到屋内,嘴里嘟囔,“往日里这会儿,三夫人早已经回来了。怎么今日正堂都这个时辰了,还不放人。”
“你说,往日里娘应该早回来了?”
晚香点点头,“是的。大夫人往日这个时辰,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
“不对。”宋瓷豁然站起身,放下书,眉头紧蹙,“甜儿,晚香,跟我去正堂。或许,娘那边儿出事了”
到底谁贱?
夜色深深,周围寂静,宋瓷脚步不慢,但这往日不算远的路却显得有些遥远。
她一路脚步迈的飞快,呼吸有些不匀,鼻尖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直视前方的眼神沉沉,仿佛有一头困兽,正躲在漆黑一片的狭小山洞里酝酿着什么。
正堂内热热闹闹的说话声,外院子格外的安静,等到了院子门口,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宋瓷抬头,就看到了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屋内,宋老太,宋老大,李遥,宋老二等人坐在椅子上。
李遥拿起茶盏面带微笑,一脸惬意地看着乔香兰被灵儿死死地压在地上,脸紧紧贴近冰冷的地面,眼神冷而怨毒。
“放开!”宋瓷还没走近,厉声大喝,灵儿循声望来,但手里的力气依然不曾减弱,依然死死地压着乔香兰的头,让她整个人呈现跪拜的姿势。
“三小姐,这是老太太和大爷的吩咐,奴婢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灵儿语气讥讽,甚至挑衅般的手里又加了一成力气。
乔香兰发出痛苦的呻吟,瘦弱的身躯在黑夜里显得渺小又脆弱。
她疼的眼泪在眼眶中来回滚动,眼尾扫到宋瓷,忙叫道:“小瓷,快回去。”
宋瓷见灵儿坚决不放手,眼神條然冷了下来,声音冷肃,“甜儿。”
甜儿从身后走出,语气乖巧,“是。”
正押着乔香兰的灵儿陡然心里突然出现了几分危机感,眼睛不住地上下打量着面前朝着自己走来的少女。
看起来不过是十多岁的年纪,身量不高,圆脸,圆眼睛,看上去很是甜美可人。灵儿自动忽略了那些许的危机感。
心中嘲讽,不过是一个娇小的女孩,难不成还能对自己有威胁?
她自幼跟着父亲行走江湖,表演杂耍,手里比起一般人很是多了几分力气和本事,看到甜儿外貌后,心中满是不屑。
这么娇小的一个女孩,自己就算放手让她攻击,她恐怕都无法伤到自己分毫。
甜儿走到跟前,状似轻飘飘地捏上了灵儿的胳膊。
面上依然是清浅的笑意。
下一秒,手臂上传来剧烈的痛楚,好像骨头都快碎裂开来,被紧握的地方依然不断用力,迫使着灵儿松开了手,同时嘴里发出抑制不住的痛苦吼叫。
“放开我!放开我!好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甜儿没说话,浅浅一笑,应她的要求松开了手,下一秒,灵儿右手的小手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态,垂吊在那里,晃晃悠悠。
灵儿瞪大了双眼,语气不可置信,“我的手断了。”
甜儿:“下手重了点。但谁让你,用那种眼神看我呢”她笑了笑,转身扶起地上的乔香兰。
“娘,你没事吧。究竟出了什么事。”
乔香兰惊疑不定的看着甜儿,刚才从她的角度压根没看清楚甜儿究竟做了什么,只看到灵儿的手就断了。
听到宋瓷的喊声,她急忙回头,“小瓷,娘是冤枉的。你快走,快找你爹爹。”
她说着把宋瓷往外推,急切地想让她走。
“娘,你冷静一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乔香兰愣了愣,分明闺女还是自己的闺女,但她的每一个字好像都敲打在自己的心上,给予了自己无比大的底气。
“放肆!”宋老大在椅子上看到这一幕,“宋瓷,你娘犯错,难道你也想受罚不成。还有你这个不懂事的婢女,居然敢对灵儿动手,你难道还要对我这个长辈动手不成。”
宋瓷捏住乔香兰颤抖的手,眼神无比坚定地回望,“大伯说我娘犯了错,我今日倒是想听一听,究竟我娘犯了什么错,让你们以至于要这么对待她。让一个下人,对她动手动脚。”
宋大伯眼神一沉,“好好好,你现在长大了,大伯的话也不听了。你可知道你娘犯了什么错,你娘犯的错,足以让你爹把她休弃,就算闹到外边儿,县衙也会把她抓起来,丢到大牢里。”
宋老太从软榻上撑起身子,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一边咳嗽一边恶狠狠地看向这边,“贱人,我一定要让老三把你休了。你就是个扫把精,有你在,迟早要把我宋家给搅合散了!现在就敢对我动手,以后你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我没有!娘,我真的没有!”乔香兰死死攥住宋瓷的手,“小瓷,你要相信娘,娘没做,娘真的没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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