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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定睛看着乔香兰,语气温和,“娘,你别急,我相信你,我们有话慢慢说。”
乔香兰一听女儿相信自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泪水大颗大颗地落在乌黑色的石板上晕开。
“娘,你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乔香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宋瓷这个做女儿的再清楚不过了。若说她做坏事,宋瓷是一百个不信的。
她娘性子软,从前受了不少的欺负。若是她这样的人,都会起了害人的心,那只能说,被害的人该死。
旋即,乔香兰断断续续地把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你说,林大夫说祖母是过敏了?”
宋老太拍着身下的椅子,语气激动,“我不是过敏,就是这个贱人想要害我,在我的吃食和药里面加了东西。你娘巴不得我死,你难道还要帮着你娘?我可是你亲祖母,你可别忘了,你姓宋,可不姓乔。
乔香兰,你这该死的丧门星,下作的贱人,你就是存心要害我,你要是害死了我,我儿就要守孝三年,你这是生生要断了我们宋家的路啊,好狠的心。
你还不快快承认!难道非要我让人打你一顿,你才肯招吗!”
宋瓷抬头,鼻子动了动,隐约嗅到屋内浓烈的药味。这药味很是呛人,让人闻着胸闷气短。
她记得,之前宋老太分明看起来压根没生病,短短几日就病成这样了。
那说明,确实是有人要害她,只是那人到底是谁呢。
她环顾了一圈儿,眼神在掠过李遥那张脸时顿了顿,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
对上宋瓷冷凝的目光,李遥不自觉地偏开了目光。
见她如此,宋瓷眸光渐渐冷了几分。
无知疯老婆子
“祖母这几日喝的药呢,药渣还有吗。”
宋老太身边伺候的丫鬟叫思甜,闻言回道:“药渣已经没有了,熬过药后就丢了。”
李遥冷哼,眼神凉凉的看着乔香兰,“娘,你看宋瓷,现在还帮着她呢,到底是没把我们这些长辈看在眼底。”
“白眼狼!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三房就是一家子白眼狼咳咳咳”
满脸深恶痛绝的宋老太,在李遥的搀扶下,厉声呵斥,兴许是真的虚弱,整个人骂完后就颤颤巍巍的,她之前分明还不是如此出老,此刻脸上的刻薄和愤怒配上高高的颧骨,让她活生生的显得老了好几岁。
宋瓷扫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对着晚香交代,“你去厨房看看,把熬药的东西和喝药的碗,都收集起来。”
晚香果断应道:“是。”
然后她转头嘱咐甜儿,“你从前跟着乐怡公主,想必有办法联系上?”
甜儿:“奴婢确实有办法联系上公主,小姐要奴婢跟公主说什么?”
“你让乐怡公主帮我请一位懂得辨认药物的太医来。”
甜儿领命而去。
屋内安静一片,宋老大黝黑的瞳孔看着宋瓷有条不紊地一条条嘱咐下去,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子奇异的感觉。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三房还有这么一位厉害的人物?
宋老三和乔香兰这两个蠢货,居然能生出这么个厉害的女儿。
想到宋柔惜,他不由惋惜,宋柔惜聪慧,但两人对比,竟然是有几分不如宋瓷来。若是宋瓷这等心性是他的闺女,或许能帮的上自己更多才对。
李遥一听要找宫里的太医,急吼吼地喊:“家里的丑事闹得还不够,还要请太医,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娘害了自己的婆母是吗!传出去人家只会说我们宋家,家风不正。”
宋瓷站在那里不动,淡笑道:“婶婶真的是怕宋家的事情传出去吗。”
李遥底气不足,“当然当然是怕的。”
宋老太没开口,宋老大沉思了一会儿道:“把你的婢女唤回来。这事儿不能声张。”
他前些日子的丑闻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些,身边讨论这事儿的人少了一些,要是宋家再传出去媳妇害婆母的事儿,他的仕途恐怕就要走到头了。
朝堂最是看重家风问题。
宋瓷抿唇,“难道大伯父不想知道真相吗。”
一再被违逆,宋老大也带了几分火气,抬手把一个茶盏丢在地上砸碎。
“还有什么好说的,事情就是你娘做的,除了你娘,这个家里,究竟还有谁,会这么恨娘她老人家!”
“为什么大伯笃定是我娘呢?难道是你也知道,祖母一向苛待我娘吗,所以心里心虚,觉得我娘会报复?”宋瓷丝毫不畏惧,反唇相讥。
“你!”宋大伯大怒,“做人媳妇,哪里有不受委屈的道理。孝敬公婆,照料家里,自古都是女子应该做的。婆母不过教训几句,立立规矩就怀恨在心,这样的女人,就是自甘下贱。”
“好一个自甘下贱。”宋瓷讥诮地看着宋老大,这是不痛在自己的身上,不知道厉害。才能说出这么一番大义凛然的话。
“家里从始至终,伺候祖母的,都是我娘。”她顿了顿,语气直指李遥:“怎么不见婶婶什么时候展现一下为人媳妇的美德,伺候婆母呢。更遑论立规矩了,婶婶进我们家,好像从未受过这种委屈吧。”
宋老太气的捂住胸口大喘气,“你娘身份下贱,能嫁到我们宋家,已经是她高攀了。让她伺候怎么了,我好歹是让她站着伺候的,别的老太太可是让媳妇跪着伺候的!”
闻言,宋瓷也不打算跟他们争论了,她也看出来了。这些人没有一个心术正的,多说也无用。
如今最要紧的,是证明娘的清白,好让他们没有机会借题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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