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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鹰点了点头,说:“应该的。”
狠不下心
徐图出来时陈镇接了个电话,有事儿要先走,徐图马上说:“那我也回了。”
“阿图,”麻鹰这一晚上,终于开口叫了徐图一声,“你留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徐图拿起外套,吭都没吭一声就往外走,被麻鹰拽住手臂。徐图就跟被电打了似的,猛地往回扯,但没扯开。
“你要是着急,我现在说,就耽误你五分钟。”
“你他妈闭嘴!”徐图瞪着他。
陈镇站在门口,回头看着俩人,他们三个之间这种场景和气氛是从没有过的,他说:“阿图?我等你?”
“不,”徐图缓了口气,捏捏眉心说:“不用……你先走吧。”
麻鹰脾气徐图知道,如果他不让自己走,那就走不了,不管怎么样,徐图不愿意让人知道他和这个混账之间发生了什么。
陈镇问:“你喝得怎么样?要不我外头等你一会儿,然后送你回去。”
麻鹰说:“一会儿我送他回。”
徐图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跟陈镇说:“有人开车,你别管了,先走吧。”
陈镇点了点头:“那你到家给我个信儿。”说完看了麻鹰一眼,眼神里带了点警告,转身走了。
徐图猛地把手抽了回来,他想要离这个人远点,刚退了一步,就被麻鹰抓着膀子一把扯进怀里,死死抱住了。
“你他妈……滚开!”徐图死命挣扎,麻鹰捏开他的下巴,低头就亲了上去。
徐图疯了,大睁着眼睛,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次太清醒了,这他妈怎么弄?十年兄弟,在咬他的嘴,这谁能接受得了?
徐图觉得这会儿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了,塌吧,都死,全都他妈炸了吧!
徐图一米八几的个子,挣起命来也不是那么好压制的,尤其是他现在满肚子那股子怨愤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他推麻鹰,麻鹰臂膀像铜墙铁壁一样,他豁出命去挣开了,抡起一拳照脸就砸了上去。麻鹰没躲,只是被打得偏了下脸,但这种不躲的反应更激怒了徐图,他想起被这个混蛋压着做那种事,整个人就气得直哆嗦,手脚发麻,连脸皮感觉都是麻的,他什么都不管了,扑上去一拳接一拳地砸,麻鹰一边任凭他打,一边还伸手护着,怕他喝了酒再摔了。徐图一把撩开他的手,抬脚就狠狠踹在他肚子上,麻鹰痛哼一声弯下腰去。他身形还是太高壮,这一脚他只退了半步,徐图却往后趔趄着撞在椅子上,他气红了眼,抄起椅子就抡了起来。
麻鹰视线瞄到他动作的瞬间,瞳孔都缩了一下,但他依旧没躲,就那么保持着弯着腰抬着头的姿势,甚至都没下意识抬手护一下脑袋。
那把椅子最终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砰”地一声巨响,碗盘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外面服务员惊慌失措地叫来了酒店经理,一个劲敲门喊徐图徐总,问需不需要帮忙。
麻鹰没动,他整个人都怔在原地,看着徐图,徐图铁青着脸过去开了门,说:“没事儿,回头你们统计一下损失,记在账上就行。”
“好的好的,那徐总您有事随时叫我们。”
“知道了,散了吧。”
徐图把门关上,走到沙发前坐下点了根烟,然后浑身失力地仰靠下去,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说了。
他也是在暴怒的最终关头,才发现自己根本下不了那个手,他恨,他想起来就恨得牙根都快咬碎了,想着恨不得弄死麻鹰,但到临头那一瞬间,他还是回身把椅子砸在了桌子上。
就当听个响儿吧,桌子上碗盘多,砸个稀烂,动静越大总归显得更解气一点,虽然这能解个鸡毛。
徐图满心疲惫,累得连眼皮都没力气睁开了,身旁脚步声渐近,他知道麻鹰站在了面前,又过了好一会儿,旁边沙发陷了一下,那人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为什么不砸脑袋?”那声音叹着气,“你总是心软,难怪每次受伤的都是自己。”
徐图眼睛微微睁开,望着天花板刺眼的顶灯,好一会儿,眼睛干涩得发痛了,才又闭上,扭开了头。
“我知道你生气,阿图,我也知道你有多恨我那么对你,”麻鹰声音很低:“如果你需要一个道歉,我可以给你,要是这在你心里还能有用的话。但我也实话实说,我不后悔那么做。”
徐图猛地扭过头来瞪着他,“你还有理了?你干出这么……这么……!你还挺坦荡是吧?!”
“不坦荡,”麻鹰说:“但我当初已经给你机会去结婚,去组建家庭,你们自己没能走下去,这不赖我。”
徐图气得,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反驳。
“我已经一退再退了,阿图,我眼睁睁看着你跟别人过了十年,这十年,比我在牢里待得还漫长……我跟你说句实话吧,其实从察觉到你们感情出现裂痕那天起,我就想好了,只要你离了婚,我就不打算再放手第二次……”
“所以你现在就他妈不打算做人了是吧?!”
“没不做人……”麻鹰面色平静,一句一句耐心解释:“我会对你负责到底,我本来也不会追人,没经验,哄人也不会哄,所以既然做了,那就只能等着你消气,你想打我我绝不闪一下,或者扎我两刀我都受着,你可以怎么解气怎么来,但有一点,阿图,我还是会要你,我这辈子要定你了。”
“你滚……”徐图咬牙切齿。
麻鹰说:“婚你已经结过了,孩子也有了,这方面你应该没什么遗憾了,至于二婚,你想都不要想,从今往后你徐图都只能是我廖守东的,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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