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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图像在听天方夜谭,他已经气得脸色发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喜欢你,阿图,我会对你好,比女人,比任何人都对你好,你能接受,咱俩就一块儿好好过,你不接受,你就忍着,但还是要跟我过。”
“凭什么?!”徐图用力扯开让他气喘不过来的领扣,坐起身来,“你说了算?你上我一次就觉着自己能做我的主了?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我把你……”他噎了一下,眼眶猛地更红了几分:“我把你当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时叫你一声鹰哥,我不把你当个玩意儿的时候你以为你是谁?你算个什么东西?!”
徐图的语气,那种震惊厌恶的表情刺得麻鹰心口生剜一样疼,但他依旧面色沉静,说:“你别这么跟我说话,不然我现在jiuzaicaoniyici,caodaoni什么都说不出来为止。”
徐图瞪着他,好半晌,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麻鹰起身一把拉住他,将人扯回怀里。
“让我再抱抱……”他低声说:“我知道你恶心我,不想见我,但我已经做了,就没想再回头,阿图,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完全消化我喜欢你这个事实为止,今晚是特殊情况,我才能来当面看你一眼,下次,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徐图还是推他,还是跟个愤怒的炸药桶一样宁死不从,但麻鹰不松手,他就挣脱不开。
好一会儿,麻鹰掰过他喘着粗气的嘴巴亲了亲,徐图拧得下颌差点脱臼,麻鹰才放开了他。
麻鹰本以为他会再恶狠狠撂几句狠话,再怎么难听怎么来往他心上扎上几刀子,但徐图拉开门就冲了出去,门被狠狠摔上,“砰”地一声,震天响,麻鹰慢慢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相信我
徐行发现闻淙其实挺忙的,以前没住一起,也没多问过,现在相处时间多了,他才有这种感觉。但他依旧没有过多干涉什么,他不喜欢两人之间那种动辄查岗,凡事报备的相处模式,虽然闻淙对他说过你可以,但徐行觉得这不仅是彼此之间最起码的尊重与信任,也有一些他自己本身也想要保留的,各自的空间感。
忙一点也好,徐行不希望闻淙困囿于过去那些经历,正相反,他期待闻淙能走出去,能回到属于他的职场,或者任意一片他喜欢的天地里去施展,他相信闻淙有这个能力,他相信闻淙。
这天两人正一起吃饭,闻淙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便起身离开餐桌,去了阳台,徐行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饭。闻淙很快打完回来了,坐回座位时顺手按了按徐行的肩膀,徐行抬头对他笑笑。
“是纪委工作组那边的电话。”
“嗯?哦……”徐行点了下头。
闻淙说:“不是背着你,只是说的那些……都是关于之前的事,怕你不爱听,也不想影响你吃饭的心情。”
徐行说:“……我没什么。”
闻淙确实也没背着徐行,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他之前是浮世的头部公关,场合里的红人,跟官商圈子里很多头面人物都牵扯密切,这不是什么秘密,警方也一早就将他列为调查对象,闻淙作为案件牵涉到的一环,在很多事上需要做出配合,徐行都能理解。
“过几天我可能要去b城一趟。”
“b城?”徐行一愣。
b城是监狱所在地,闻淙在那边没别的交集,为什么去,好像不用问了。
闻淙看着徐行的脸色,说:“监狱那边打电话,说储耀明不配合改造,并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自毁倾向,他一再要求见我一面,监狱方经过考量和审批,决定要我过去一趟。”
徐行有点意外,储耀明那种宁可把身边的人都祸害完都不会亏待自己一分一毫的人竟然会有自毁倾向,说句不好听的还真是难得,徐行其实对储耀明不抱任何同情,对那种人没必要,但是程序上必须要做的工作,他虽然心里不乐意,也不好阻拦,便也没说什么。
闻淙说:“整个会见过程不会超过20分钟,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答应去也不过是想看看。”
“看看什么?”
“看他的报应和下场。”
“你……”徐行问:“不打算劝劝他吗?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然后从头再来什么的。”
闻淙看着他笑,笑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徐行,我没那么善。”
“别忘了是我亲手送他进去的,我不盼着他死,已经很仁慈了。”
闻淙确实不希望储耀明死,他没说谎,但这种想法并非出于别的什么,他只是想要储耀明跟他一样,去地狱里走一遭,把自己曾受过的东西加倍受一遍,就够了,欠了要还,天经地义,他自认要求得不多。所以当他在会见室的那扇玻璃外,看着对面的门打开,储耀明胡子拉碴,在狱警的押解下戴着手铐缓缓走进来时,他静静看着,嘴角溢出一抹舒心的微笑。
储耀明看见他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但还是强忍着欣喜,等着狱警一系列程序走完,一声令下,他才在玻璃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闻淙拿起挂在一旁的电话。
储耀明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地叫了一声:“闻淙,你真的来了?”
“嗯。”
“……你真的来看我了……”储耀明激动地难以自抑,“我、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我了,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一次都没回过,我以为……”他声音都在发抖,就像当初被高利贷按在地上一样,此刻又一次把闻淙当作了他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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