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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玉镯是林父送与姜婉的定情信物,她一直带着从未离过身,直到上了船,这才将手镯褪下,藏在包裹中,初来廉州那日,她便想将这镯子当了,被林书晚拦住,如今算旧事重提了。
“这不成,阿娘快收回去,我手头有钱呢,除了前头剩下的十五贯,这几日我又赚了不少,如今有将近二十贯呢,况且前些日子我去问了木匠,他们工钱一日大约一百五十文的样子,泥瓦匠估摸着也差不多钱。”林书晚摆了摆手,赶忙让姜婉把那玉镯收起来。
笑话,如今林父已死,她母女二人又被赶出林府,如今姜婉就留着这么个念想,这镯子无论如何都当不得。
见着林书晚无论如何都不愿动这枚镯子,姜婉只好将它收回,“晚娘若是缺钱一定要同阿娘讲。”
那头,谨哥儿掏了掏自己的小荷包,从里头摸出三枚铜板,站在床上递到林书晚面前,“阿姐,这钱给你!明日我陪你一同去集市摆摊!”
林书晚有些诧异地瞧了眼姜婉,倒是没接那铜板,就听姜婉笑着解释,“你今日在家中留了几块鱼肉饼,周家的源哥儿还有赵家的林哥儿,王家的云姐儿来寻他玩,闻着味馋得很,便想问他讨上一块,谨哥儿便同他们说一文钱一个,这不就赚了三文钱回来。”
“我们谨哥儿真厉害,还能帮着阿姐赚钱了。”林书晚撑不住笑了,将谨哥儿抱在怀中夸赞。
谨哥儿被夸的满脸通红,心中却十分高兴。
◎炸鱼红烧鱼◎
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去,窗外的天空一碧如洗。
林书晚心中惦记着修缮房子一事,当即同姜婉说了一声,捧着装钱的木匣一溜烟的从门口出去,恰巧撞见门口来寻姜婉的周婶娘。
周婶娘站在门口瞧着她那风风火火的模样,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林书晚人都走出里地,转瞬就不见了人影,她恍惚间好似瞧见林娘子手中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
林书晚一路跑着越过清茗桥,像阵风似的冲进前头买推车的木匠家门。
“老丈,我来寻你修缮屋子了!”
这一声来得突然,吓得正坐在长凳上刨着木头的陈老汉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连带着老汉边上的几个徒弟也惊得愣在原地。
林书晚拉着他,央他帮自己寻个手上活好的泥瓦匠,虽说姜家小院墙壁之类的是完好的,但灶房得重新砌,如今那个灶台实在太小了些,时候开食肆肯定施展不开,更何况她还得砌个烤炉。
由着陈老汉举荐,不一会儿便请来一位泥瓦匠袁老汉,林书晚瞧着人齐后,伸出一根手指,大放厥词,“半月,十贯,帮我把姜家茶馆整个修缮一遍。”
陈老汉同袁老汉立时愣在原地,待回过神来,转身就走,“……林娘子另请高明。”
“哎哎哎,别走,价钱好商量,价钱好商量。”林书晚赶忙起身,扯住杨老汉的衣袖。
林书晚方才那不要脸的言论,险些将这些颇有气性的匠人气得当场离开。
无奈之下,林书晚只好软着性子哄着几人,最后在两人去姜家小院瞧过之后,以十五贯银钱成交,她还得管上这些匠人一日两顿餐食。
就着姜家小院的格局,林书晚扯着两人聊了许久,最后总算敲定,帮着她将门窗全部重新打上新的,东厢房那处住不了人,便打算做成一个杂物室,后院还好些,重头戏便是在前头的茶馆,毕竟往后她是要开食肆的,如今茶馆里头的桌椅都缺胳膊少腿的倒在地上。
除了桌椅,林书晚还要在墙上多开一扇窗子,上头的木窗都得重新打,还有前头的吧台都得推了重新打,顺带她又央着陈老汉帮着打了一张书桌,日后谨哥儿读书总归要用。
一通说下来,说得林书晚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片刻又似想起一事,又冲着陈老汉笑了笑,“还得请老丈帮我打上几张躺椅。”
杨老汉瞧着她那笑意盈盈的模样,后背冷汗直冒,匆忙赶在她下一次开口前,道:“今日我回去就将图样画好,明日送来给你瞧瞧,若是没问题,明日就能动工。”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他生怕自己再不走,又要被那伶牙俐齿的小娘子哄骗的,多上不少伙计出来,那林娘子一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什么“您可是这廉州最好的工匠”,“您的手艺实在好”如此这般将他哄的晕头转向。
次日一早,陈老汉便带着画好的图样匆匆赶到姜家,林书晚瞧过之后十分满意,便去寻了住在巷尾的汪大爷,两方签过契书,便打算动工。
林书晚交了两贯定金之后,便匆匆去了趟集市,毕竟她今日错过了朝食摆摊,那傍晚在集市的摆摊自然不能错过,加之自己还得供应这些匠人的吃食,得去集市买些食材回来,原先她想着要么在卖鱼的同时做炒面生意,但炒面实在麻烦了些,毕竟现下与后世不同,后世的面条都是现成的,而如今卖炒面要从揉面开始,就这两日卖鱼皮饺子,她天天揉面,都揉得胳膊酸痛,所以她当即决定过两日卖鱼的同时,搭配着炒饭一块卖。
炒饭做起来就十分简单了,只需头天晚上做暮食的时候,多蒸上些米饭就好。
姜家茶馆的修缮大业便开始了。
昌平街头一个发现的便是巷子口的赵婶娘,她闲着没事日日都坐在门口瞧着巷子里头,故而巷子里一有什么动静,她都是头一个晓得的,这不木头才拖到姜家门口,她探着头朝姜家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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