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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轻手轻脚地走上前。
陈良娣听见动静,稍抬眸,就听锦绣小声地说:
“主子,奴婢听说今日前院请太医了。”
“听药房那边说,前院取了许多贴的安胎药。”
是药三分毒。
即使是安胎药,也是如此。
前院那位,这般取用安胎药,必然是因府中胎儿不稳。
所以,锦绣得了消息,就忙忙回来禀告给了陈良娣。
陈良娣脸色神色一动不动,她又垂下眸眼,将视线落在手中的书卷上。
就在锦绣还想说些什么时,才听她浅浅淡淡地说了句:
“日后不必去打探前院的事情。”
锦绣噤声,脸上皆是不解:“姜韵有孕后,后院的主子皆小心探听前院消息,不止奴婢一人……”
陈良娣打断她:
“不必多事,她很快就会进后院的。”
锦绣惊讶:“怎么可能?殿下连贵妃的提议都拒绝了!”
这府中没有秘密,尤其是宫中贵妃做事毫不留情,恨不得立刻打王妃的脸。
所以,她们皆知晓,贵妃想让殿下尽快给姜韵名分,可却被殿下拒绝了。
也因此,后院的主子不知对王妃多了多少敬意。
陈良娣稍稍摇头:
“后院事态皆平,殿下不会再委屈她。”
锦绣还是不信,她小声嘀咕:“可淬锦苑都停止了收拾。”
陈良娣轻抬眸,好笑地问了句:
“淬锦苑自殿下去定州前,就一直在收拾,你觉得几个月过去,还有什么可收拾的?”
那日殿下和她的说,可丝毫不像是不想给姜韵名分的样子。
况且,殿下心中也清楚,他不可能一辈子将姜韵挡在他的庇护下。
姜韵总要进后院的,这才名正言顺。
陈良娣不想和锦绣再谈这事,她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隔壁的,又被王妃叫去了吗?”
锦绣被这话吸引去心神,脸色情绪复杂,点了点头:
“奴婢早上出院子时,就见苏主子被正院的人请走了,如今天都快暗了,还未回来呢。”
昨日,她亲眼看见苏良娣回来的样子,表面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把,可在苏良娣快进院子时,却是腿脚都软了,直接倒在地上。
这才短短几日,苏良娣就被蹂躏地和往日判若两人。
锦绣摇了摇头:
“这后院折磨人的法子太多了,也不知王妃倒底怎么她了。”
陈良娣不着痕迹地轻眯眸子。
王妃的态度,说明了很多事情。
若真的如她所猜想那般,哪需要王妃做什么?
苏良娣自己就能将自己吓死。
陈良娣不得不叮嘱锦绣:
“日后离苏良娣远一点。”
锦绣不懂主子的小心翼翼:“她一切地位皆是王妃给她的,如今没了王妃,她还能耍什么威风?”
陈良娣觑了她一眼:
“被逼急了,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
正如陈良娣所说,刚出正院的苏良娣都快被王妃逼疯了。
她回头看向正院的牌匾,袖子中的手轻颤着紧握在一起。
阿翘心惊胆颤地扶住她,苏良娣倏然转身,眸子中似淬了毒,全然没了往日那股温柔劲,她哑着声说:
“和侧妃说,我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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