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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翊鸣不紧不慢地解开安全带,顺手将头盔丢给一旁的机械师。
陆翊鸣刚回林城,一帮朋友闹着要给他接风。这边的老板甚至特意清空了职业级山道和娱乐漂移环线,专程留给陆大少尽兴。
他前阵子被家里打发去g港跟进业务,表面说是做事,其实就是派他去和林家拉近关系。
可陆翊鸣的圈子全在林城,在g港待了不到一个月就浑身不自在,最后找了个水土不服的借口,把商务团队和未婚妻都扔在那儿,自己先溜了回来。
朋友笑着迎上来,手里拎着瓶香槟。陆翊鸣瞥了一眼,笑骂:“又顺休息室的酒?上回喷我车上那事儿还没跟你算。”
对方拇指一顶,“砰”地一声开了瓶:“就你讲究!今天不喷,一起来碰一个,庆祝你重获自由!”
陆翊鸣接过酒杯,嗤笑:“自由什么,偷两天闲罢了。”
旁边有人起哄:“那林纾可是大美女,又是少有的顶级oga,陆哥这还不满意?”
陆翊鸣没搭话,倒是另一个朋友抢着解释:“哪能乐意啊?林家那位比他还大几岁呢!谁不知道咱陆哥喜欢年纪小的?”
陆翊鸣笑骂着踹了他一脚:“我他妈什么时候说喜欢小的了?滚蛋!”
“前阵子那小明星不是吗?刚成年就被你带回家了。”
这话让他顿了一下。陆翊鸣闷头灌了口酒,低声嘟囔:“操,不就那一个么。”
一帮人又跑了几圈,转场到俱乐部开了派对。陆翊鸣原以为这帮人也就是嘴上闹腾,不至于真搞出什么出格的事——
直到他推开休息室卧室的门,发现床上居然有人。
陆熙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有权有势的人,有时候连办脏事都懒得遮掩,光明正大得像在晒太阳。可当她查到这事最终竟扯到自己弟弟头上时,她还是愣住了。
震惊之后,是压不住的怒火。
原来真正和乐昭有关系的人是陆翊鸣。而之前那些“乐昭插足感情”的负面新闻,是谁放出来转移视线的,也不言而喻。
无非是陆家,或者林家。
陆熙并不想惹上这两家人。她和陆翊鸣名义上是亲姐弟,实则同父异母,一年也见不了一次,感情淡得只剩表面功夫。至于林家……更是麻烦。
她正盯着屏幕想办法,夏燃没敲门就径直闯了进来。
“查到了吗?”
陆熙低低“嗯”了一声,把显示器转向他。
夏燃一行一行扫过屏幕,间或挑了几下眉,最后沉默地记下位置,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你去干什么!”陆熙猛地站起来,朝他背影吼道,“夏燃,你给我冷静点!”
夏燃头也没回。他要真想做什么事,没人拦得住。
一路飙车至巢山赛车公园。
开进客户区,泊车员正引导他停车,一个男孩光着脚从里面跑了出来。
夏燃降下车窗,远远喊了一声:“乐昭,上车!”
乐昭闻声转头,一看到夏燃,眼圈瞬间就红了,跌跌撞撞冲过来。
夏燃看到他光着的双脚,脸色骤然沉了下去,胸口一股气血翻涌。他猛地推门下车,几步跨上前一把将乐昭抱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卷发,声音压得极低:“别怕,没事了。”
乐昭终于崩溃,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好了,我们回家。”夏燃抱着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就在这时,刚才乐昭跑出来的方向又追出来几个人。夏燃只认得被围在中间那个——陆翊鸣,前阵子刚和林纾办了订婚宴,而现在,他成了绑架乐昭的“金主”。
以前的夏燃压不住火,做事从不考虑后果,拳头总是比脑子快。但这一次,他出乎意料地冷静。
他还记得,这个人几次出现在尚观洲身边。
“先上车。”夏燃对乐昭低声说。
两人迅速上车,引擎刚刚启动,那边就传来陆翊鸣朋友的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追!把他们拦下来!”
……
赛车场二十多辆公务车同时发动,性能优良、训练有素,不出片刻就堵死了夏燃的去路。
陆翊鸣走上前来,他本没想把事情闹成这样。当初他和乐昭也算好聚好散,可眼下……
他看着副驾上的乐昭披着夏燃的外套,再想起对方刚才决绝的态度,骨子里那点恶劣的血液仿佛突然苏醒。
“下车,”他冷冷开口,“别让我说第二次。”
夏燃眯起眼,不知怎么的,想起记忆里一些不算美好的片段。
他微微晃了晃头,余光瞥见身旁微微发抖、几乎要伸手开门的乐昭,一把按住他:“听他的干什么?听你自己的。”
夏天小朋友腿上的伤,是攀岩时磨出来的。这些带点“危险”的活动,从来只有一个人会带他去——陆翊鸣。
尚观洲想尽办法阻拦,可效果甚微。除了让夏天更卖力地忽悠管家和阿姨一起瞒着他,这孩子对赛车、攀岩、徒步的兴趣反而越来越浓。
实在没辙,尚观洲索性信奉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导之。
他安排手下收购一家赛车公园,亲自挑选后,最终定了巢山。原因无他——这里是陆翊鸣最常来的地方。与其让那人总偷偷带夏天出去野,不如把两个人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正在现场谈收购,会开了一半,一条来自夏燃那边的消息让尚观洲骤然起身。后续的谈判瞬间变得无关紧要,尚观洲把底价和方案全权丢给律师,转身就走。
赶到现场时,不算太晚,但也绝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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