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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早上还跟他说要出国工作的人,此刻正和一个尚观洲眼熟的男人一同坐在车里,被一圈豪车死死围在中间。
尚观洲注意到,夏燃正调转车头,引擎发出危险的轰鸣,车头对准了陆翊鸣的方向。
他想撞上去。
尚观洲眼神一厉,猛打方向盘,车身从侧方急速切入。
陆翊鸣的手下认出这是老板的朋友,下意识按他驶来的方向让开一条通道。
却没想到,尚总的车丝毫没有减速,朝着陆翊鸣的车直冲而去,毫无停止的迹象。
在两车即将迎头相撞的瞬间,尚观洲猛地甩过方向盘,以近乎追尾的角度狠狠撞了上去。
“嘭——!”
巨响炸开的同一刻,夏燃踩死油门,沿着尚观洲来时的路疾驰而出。两车擦身而过的瞬间,他下意识侧头想看那人一眼,可尚观洲并没有看他。
从尚观洲出现、撞车,到夏燃离开,一切几乎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尚观洲应该是提前踩了刹车,两车的安全气囊全部弹开。陆翊鸣被撞得头晕眼花,坐在驾驶座上半晌没缓过神,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把来人杀了、大卸八块!
可下一秒,他就被人粗暴地从车里拽了出来。等他看清尚观洲的脸,满腔愤怒瞬间化为惊愕,甚至掺进一丝委屈:“哥——你他妈疯了吗!你开车撞我?!你居然撞我!我是杀你老婆了还是怎么着,至于这么狠?!”
尚观洲反手甩上车门,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车门上。
陆翊鸣只觉得后背像是又经历了一次车祸,剧痛如虫蚁钻入骨缝。
尚观洲也气,甚至比他更怒不可遏:“你说呢!在这儿装什么黑社会,玩绑架?陆翊鸣你几岁了?!我要是早知道你玩车是这么个玩法,当初送你车的时候,在入境口就他妈该全给你砸了!”
【作者有话说】:可是尚总你当初……
◇
天,天还亮着
来接的时候满心惦记着乐昭的安危,夏燃一路风驰电掣,几乎将车速飙到极限。眼下事情已了,人平安交到陆熙手中,回程本该轻松些,他却丝毫未减车速。引擎低沉地轰鸣,像他此刻压抑的心事。
车刚停稳,钥匙都没打算拔,夏燃匆匆将乐昭送到陆熙手里,连一句寒暄都来不及,转身就扎进电梯,直下停车场。
指尖划过屏幕,他毫不犹豫地拨出了尚观洲的号码。
电话那头,悠长的等待音重复了两遍,只换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
夏燃抿紧嘴唇,毫不犹豫地重拨过去,第三通铃声响到一半,被人接起。
“喂?”冷淡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半点情绪,
夏燃只字不提前两通无人接听的电话,单刀直入:“在哪儿?如果还在巢山,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在了。”尚观洲答得干脆,却丝毫没有透露自己行踪的意思。
“不想说?”夏燃心下了然,也不纠缠,直接下了指令,“行,不想说就不说。我现在回家。你正常忙你的,但今天总有个休息的时间吧,我等你。”
他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想说地方,还是根本不想见他。
说完,夏燃利落地挂了电话。
不想告诉夏燃在哪是真的,此刻不愿见夏燃也是真的。可晨宵更迭,太过熬人,若真让夏燃从日出等到日落,尚观洲自问也做不到。
所以,当夏燃推开家门时,一眼就看见尚观洲已经端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戴着耳机,似乎正在线上会议中,听到开门声,只懒懒地抬了下眼皮,丢给夏燃一个“等着”的眼神。
夏燃压着心里的急切,默不作声地走到他对面,坐下。
快三十岁的夏燃和尚观洲在一起,有的是耐心和温柔。
直到尚观洲摘下耳机,夏燃才开口,话语没有任何铺垫:“我和他没关系,就只是一个公司的同事。”
不可否认,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尚观洲心口微微一松,面上却仍故作不解:“你急着回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然呢?”夏燃嘴角牵起一抹淡笑,忽然探身过去,伸出两指,不由分说地将尚观洲面前的笔电屏幕按了下去。
视线被迫相交。尚观洲抬眼看他,语气平淡无波:“没必要。你不用特意解释。”
如今的尚观洲更善于隐藏情绪,可夏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看透他。
夏燃身体前倾,双臂交叠支在桌面上,托住下巴,目光锁住对方:“如果这个不用解释,那……我们聊聊白晨?”
尚观洲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脸上冷淡的面具终于控制不住地出现一丝裂痕。他没有说话。
“早就该说了,”夏燃望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苦涩的弧度,“毕竟当年,是我做错了。”
其实这些年,夏燃在国外见过白晨几次。
当年那场风波过后,白晨听从家族安排,通过联姻接手了公司,人生看似一步步回归正轨。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后来突然放弃了国内市场,迅速整合资产,将公司总部迁到了国外。
某次在国外偶遇,夏燃向白晨坦白了自己与尚观洲的过往,也为白佳佳的事郑重道了歉。
白晨听完后,整个人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夏燃甚至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却没想到听到的是对方一句平静的反问:“怎么最该道歉的人,从来不懂得反思呢?”
白晨告诉他,白佳佳的联姻完全是白家一手促成的——制造偶遇、买通媒体,白家在这件事上费尽心机。如果说尚家有什么错,最多也只能算是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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