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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舍得将谢林月嫁过去吗?
“表小姐,谢府到了。”车夫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沈眠枝搭着杏桃的手踩在矮凳上缓缓走下车。她回府向来是走谢府侧门,不容易引人注目。
此时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从侧门溜进去。
“小姐……那是柳姑娘?”杏桃疑惑地望过去。
沈眠枝微微蹙眉,柳云舒应当还在禁足,怎地偷偷跑出来了。
柳云舒穿着白芷的衣服,偷偷躲在廊柱后面,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婢女,心下犯难,早上出去的时候不是没人吗,怎么这会这么多人。
她小心翼翼地动着步子,想从后面绕回去。
“嘎吱——”她踩到了落在地上的树枝。
前面的婢女小厮纷纷侧过头来,看向廊柱。
沈眠枝温和地笑着走上前去:“不是叫你先回去给我拿披风吗,怎么走到这来了。”
柳云舒有些意外地看向沈眠枝,沈眠枝对她眨了眨眼睛。
她立马低着头:“奴婢惦记着小姐喜欢吃
栗子糕,回来的路上买了些。”
“有心了。”沈眠枝微微侧头,示意柳云舒跟在自己身后。
前方的婢女小厮纷纷行礼:“见过表小姐。”
沈眠枝温柔和煦地对着他们点了点头,带着柳云舒和杏桃离去。
“表小姐脾气真好,又温柔又漂亮,真可惜不是谢家的嫡小姐。”
婢女看向沈眠枝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对身侧的同伴说着。
两个婢女不由自主地想起谢家大小姐谢林月。
“贱婢,她沈眠枝连谢家的庶出小姐都不如,敢在谢府嚼主子的舌根,活得不耐烦了。”身后传来一道怒声。
那婢女慌乱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谢林月面前,“大小姐饶命,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谢林月一脚踹在婢女身上:“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想说我不如沈眠枝是吧?”
婢女跌倒在地,眼泪直掉:“不是的不是的,奴婢……奴婢……”
谢林月拿过一旁的花剪,朝婢女狠狠地打下去,尖锐的刀头划破了婢女的手臂。
“啊!——”婢女哭着捂着不断冒血的手臂跪在地上。
谢林月扔下花剪:“本小姐这是在给你长记性,让你知道谁才是谢家的主子。滚下去。”
婢女晃着步子,哭着跑开了。
她本来被禁足,府中的人都不在,她这才出来透透气,刚刚走到这边就听见这丫鬟嚼舌根。
谢林月尖锐刻薄的眼光扫过低着头的婢女小厮:“再让我听见你们说些不该说的话,本小姐就让人绞了你们的舌头。”
“是,大小姐。”下人们低下头惶恐地应着。
进了碎梨院,柳云舒松了口气。
她笑嘻嘻地拉着沈眠枝的手:“谢谢你眠枝,你真好。要不是你来了,我就暴露了。”
“无事,老夫人不是让你在院子里待着吗,今儿怎么出来了。还好府中的几位主子都去礼佛了。”沈眠枝将热茶递给她。
柳云舒接过热茶,一口饮下,瞬间被烫得浸出眼泪:“烫烫烫——眠枝,你怎么也喝这么烫的水,怎么不加点冷水进去。”
沈眠枝眼中闪过疑惑,为什么要加冷水进去,喝茶不都是这样吗……
柳云舒看向她疑惑的脸色,讪讪笑了笑:“喝热的好,喝热的。我好久都没出门了,听说今日大家都出了门,我这才出去透透气。”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栗子糕来:“快尝尝,我在街上买的,老远就闻着香味了……你不知道街上有多好玩,唉……不过你们这样的闺阁小姐想来是不会轻易出门的。”
沈眠枝接过栗子糕,浅浅尝了一口,笑了起来:“嗯……确实不错,甜而不腻。”
“是吧是吧,你也这样觉得。”柳云舒高兴地拍了拍手,小心翼翼从油纸中移出半份糕点放在一旁的瓷碟里,“今日你帮了我,我就给你分半份吧。
“我先走了,下次我还帮你带好吃的。”
说完她跑到院门探出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会,快速跑向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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