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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站在另一侧,看着我吃水果。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寝宫,落在满地珍珠与密钥上,凉意在皮肤上蔓延。
我坐在锦被上,被他们的目光与关切包围,指尖轻轻碰了碰国王的手、白雪递来的碟子、王子放着的葡萄——这场情绪的囚笼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们以为鎏金床幔是困住我的笼,却不知这笼的每一根金丝,都是用他们的欲望纺成;
他们以为密钥是掌控王国的锁,却不懂真正的锁,早被我藏进他们看我的眼神里
——那里面的痴迷、疯癫、贪恋,才是让他们心甘情愿俯首的咒。
从前世人说我是攀附权势的菟丝花,可他们忘了,菟丝花缠上橡树时,也能让橡树为它弯下腰。
现在这王宫,这王国,这三个握着重权的人,都是我掌心里的棋。
他们争着给我梳发、递蜜饯、陪我看日出,以为是在囚禁我,却不过是在为我织一件更华丽的王袍。
我轻轻抬指,接过白雪递来的荔枝,尝了口王子剥的葡萄,感受着国王替我拢被的温度——看吧,只要我愿意,他们可以为我停下纷争,为我放下野心,为我把江山都捧到面前。
这世上从没有真正的囚笼,只有愿意被囚的人。
而我,白娇娇,从来都不是被囚者,是握着囚笼钥匙,还能让笼中人为我唱赞歌的王。
番外:鎏金镜影里的重生独占-当国王重生后
晨雾还没漫进鎏金寝宫时,国王猛地睁开眼。龙涎香混着雪松香的气息缠在鼻尖,不是他后来被迫习惯的、还掺着白雪的茉莉与王子的皮革味的驳杂气息——是纯粹的、只属于白娇娇的味道,清冽里裹着点暖,像冬夜壁炉边晾着的雪绒花。他抬手摸向身侧,锦被微凉,织着的暗纹是他年轻时亲手选的缠枝莲。指腹碾过锦面的凸起,心脏突然攥紧,像被一只带着前世温度的手狠狠揪住。
“陛下,王后陛下刚醒,正找魔镜呢。”侍女的声音在外间响起,轻得像羽毛,却让国王的指节瞬间泛白。
他重生了。
不是那个要与白雪、王子分摊王后目光,看她对着白雪弯眼笑、听她与王子凑在御案前谈政务的憋屈国王;是回到了白娇娇刚穿成王后的第一天——她还没对白雪说过软话,还没与王子暗通款曲,她眼底的艳光里只有对权势的灼灼渴望,没染上半分对旁人的纵容与妥协。
国王掀开锦被,玄色常服的系带松松垮垮挂在腰间,大步往王后寝宫走。走廊的鎏金壁灯映着他的影子,指尖还残留着前世最后一次触到她时的温度——那时她被白雪缠着手腕,被王子挡在身前,而他只能站在三步外,看着她唇角那抹分给三个人的、带着敷衍的笑。指甲掐进掌心,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分走她的目光。
寝宫的门没关严,雪松香顺着门缝溜出来,裹着点脂粉气。国王推开门时,正看见白娇娇坐在梳妆台前,侍女捧着那面哥特花纹的魔镜,而她涂着蔻丹的指尖正轻轻摩挲镜沿,指腹碾过雕花时带着点无意识的用力,眼尾丹红泛着冷光——像淬了冰的玫瑰,和他记忆里那个能把国王、白雪、王子都攥在掌心的女王重合,却又多了层初来乍到的、未加掩饰的锐利,像刚出鞘的刀。
"陛下?"白娇娇的发簪在转身时轻轻晃动,珍珠坠子擦过耳尖,丹红的眼线微微上挑,像受惊却不肯露怯的蝶。指尖在金丝裙摆的缠枝纹上骤然收紧,布料褶皱里藏着的冷汗顺着蝴蝶骨蜿蜒而下,在丝绸衣领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她咬住后槽牙扯出笑意,唇角弧度绷得发紧,余光却像精密运转的齿轮,疯狂拆解着每个应对方案:是该继续扮演原主那副娇弱花瓶模样,还是趁势试探他突然来访的来意?难道这场她筹谋了许久的棋局,竟在开局第一步就偏了轨道?
国王的喉结滚了滚。他太熟悉她这副模样了——看似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实则脊背绷得笔直,连指尖的动作都在计算距离。前世他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以为她只是个懂勾引人的美人,直到后来才知道,她指尖捏着的从不是情爱,是能掀翻整个王国的筹码。
“找魔镜做什么?”国王走过去,没按常理坐在对面的紫檀椅上,反而俯身撑在梳妆台上,手臂越过她的肩,将人圈在自己与镜面之间。龙涎香的气息瞬间裹住她,比前世任何一次都要近,近到能看见她眼尾细小的绒毛,能闻到她发间雪松香里掺着的、极淡的暖香——那是她前世总用的香膏味,只有在她卸下防备时才会显出来。
白娇娇的指尖顿在镜沿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快得像流星。她习惯了原主记忆里国王的冷淡,习惯了用柔弱或艳丽去撬动他的注意力,却没料到这人一进来就如此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她脊背发麻,却又没让她觉得冒犯,反而像猎物撞进了猎人精心织的网,网丝上还缠着让她心慌的暖意。
“陛下不是该在前厅等着?”她没退,反而微微仰头,眼尾的丹红刚好蹭过国王的下颌,带起一阵轻痒。发间的珍珠步摇晃了晃,坠子擦过他的喉结,“还是说,陛下也好奇,这魔镜能说些什么?”
国王骨节分明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那里涂着正红的唇脂,蹭在指腹上发黏,像朵带刺的玫瑰。前世他总嫌这颜色太艳,直到后来看她对着王子笑时,才知道这艳色本该只属于他。殿外风铃叮咚作响,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晃动的阴影,他的声音压得低,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锁骨上,激得她皮肤发颤:“我不好奇魔镜。”拇指轻轻碾过她下唇的弧度,感受着那点柔软,“我好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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