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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根本不想要忍。
总之,她听见自己用着某种刻意在深夜放柔的声音说,
“小满,我可以吻你吗?”
也因为当时迟小满突然愣住,像是觉得诧异,又像是觉得陈童疯了。
但又因为恰好当时有车灯晃过,于是明明灭灭的光影落到她的脸上,好像霓虹。
以至于陈童让自己以为还有一种可能是默认。三十七秒钟后,迟小满仍然没有出声拒绝,车灯熄灭,陈童下了床,在黑暗中走过去,在迟小满仓皇迷惘的眼神中,等待三秒,没有等到迟小满的抗拒,便主动吻住了迟小满湿润而柔软的嘴唇。
七月二十九日,天气晴,气温高达四十度,这天依旧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但陈童安静地跟迟小满回家,安静地洗澡,安静地给迟小满的存钱罐里放一张一百块,在被胶纸伪装的霓虹中突然吻住迟小满的嘴唇,开始产生当演员的想法,也彻底完成爱上迟小满的最后一个步骤。
后来她想,如果反常注定要有归因。
大概是因为从这天起,她们拥有霓虹。
【作者有话说】
准时更新小霓虹的第二十八天[墨镜]
(昨天给每条评论都点赞咯,就是一个不管愿不愿意,直接击掌[眼镜]
第28章「二零二三」
◎“原来今天又是七月二十九日。”◎
车库内空气潮湿。
车灯和雨丝弥漫。
透过各色胶纸,光影柔润,照亮灰尘,像湿漉霓虹。
女人望她,背对霓虹,面庞边缘模糊,像昏暗剪影。唯独那双眼睛,始终温情多感。
“小满,我可以吻你吗?”
迟小满不讲话。她愣愣看着眼前的女人。
对视很久。女人慢慢摘下那副扁圆眼镜,朝她走过来,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浅淡香味——是和她自己身上完全相同的气味。
她的身体靠她很近,眼睛也离她很近,脸庞也清晰得可以看见下颌上那一点小痣。
她捧她的脸,掌心很软。视线模糊,低低望她的嘴唇。
头发是湿的,带着洗发水的香气。缓缓落到她脸侧,一点点靠近——
迟小满突然急喘着气睁开眼。
入目是惨白洁净的天花板,她用力佝偻着颈,几乎难以呼吸。
喉咙里慢慢溢出剧烈的酸钝感。像某种先于大脑清醒前的生理反应。
白色天花板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霉斑的踪影。
空气光线昏暗,饱和度看起来很低,像某个褪去颜色的世界。
耳边是混沌不清的电闪雷鸣,从闷声模糊,到一点点变清晰。
台风天,香港,二零二三。
陈樾。
迟小满睁着眼睛盯天花板。
缓慢接受这四个事实,手指摁紧被角,很慢很慢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会梦见陈樾?
怎么会……还是一个这样的梦?
迟小满恍惚间觉得头晕。
后脑勺再次落到软枕上,盯着天花板,没忍住想起昨天夜里的事——
陈樾说她推荐她演小鱼。
还说是因为她才想要当演员?
会不会这也是梦?
会不会其实陈樾根本没有说过?
会不会她表现良好,没有在听过这句后觉得没有办法给出好的、正确的回应,选择跑出投影室,又因为台风天的狂风骤雨,独自躲在客厅里面度过一整夜……
直到最后也都没有被陈樾发现,现在的自己早就失去那颗闪闪发光的心,拥有的内在既丑陋,又不识好歹,完全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和精力来拯救?
拯救。
迟小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会冒出这种想法,可能从二十代到三十代,她的确不算是有长进,而身上唯一还残存的特质,就是幼稚。
想到这里。
她下意识想要笑。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笑起来的样子可能并不好看,也不是很能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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