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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大概不必过分伪装自己,又或者是潺潺的水流将盛朝脸上的面具暂时褪去,他在黑暗中微微勾唇,目光越发柔和,盯着陈羽看了一小会儿,摸着黑睡到陈羽旁边。
盛总难得的迁就他人放轻了自己的动作,陈羽果然没被吵到,只是小小的哼了一小声,有点像是在磨牙一样。
床是靠着窗户的,陈羽睡觉的时候忘记把窗帘拉全,月朗星疏,盛朝挨着陈羽,他们的肩膀抵着肩膀,小腿肚子隔着被子靠在一起,盛朝睁着眼睛直挺挺躺在床上发呆。
狂劲盛总哪可能十点多就安心睡觉,不过是为了哄陈羽早点休息的幌子罢了。不过晚上没事,安安静静的躺着,也觉得挺舒服的。
盛朝翻了个身,去看陈羽的侧脸,透过窗户的月光柔柔的落在陈羽的脸上,给他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看不清楚细微的绒毛,能看见他的眼睛、鼻子、嘴唇,能听见他小小的磨牙声。
盛朝的目光随着陈羽睡觉不老实的小动作游弋,他好像是第一次认真的看这个人,却要把他放进眼珠子里,放进心窝窝里才好。
睡意就像是爱意一样自然的感染对方,盯着陈羽盯久了,他竟然也觉得眼皮子有些沉重,盛朝顺从本心,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了睡眠。
作者闲话:【再次感谢伊人的礼物~感谢大家的订阅,爱你们么么啪】
腰断了!【二更】
陈羽又闻到了那腥气,带着海水的潮湿舔舐鼻腔,迫使他从梦中醒来。
他迷迷糊糊的想要睁开眼睛,胸前似乎砸了一颗大石头,将他深深按压进床垫里,一时间有些动弹不得。
空气中湿度逐渐增大,陈羽保持着半清醒,觉得自己整个呼吸道都被空气中附着的海水分子黏住了鼻腔,宛如被人强制推到一桶沥青面前,潮湿味混着难以言喻的刺鼻味道,冲的陈羽神志逐渐清晰,进而引发一阵阵的眩晕。
他想问是谁在漏气,甚至在怀疑是外面马路上上工人在铺沥青路。陈羽难受的哼了一声,那水汽和臭味越来越强烈了,也正是这一会儿,彻底清醒过来的陈羽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对这个味道有些熟悉,是那螭吻!
想到盛朝还在旁边,陈羽心里暗道不好,他尝试着挥动自己的四肢,他能感觉到四肢的存在,但无法控制。陈羽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可偏偏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无尽的黑暗笼罩着他,越是这样,陈羽越是着急。
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碎的汗水,从额角滑落的时候好似蚂蚁爬过去的感觉,陈羽的心脏“砰砰砰”的狂跳,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陈羽平心静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固守本心。
在陈羽应对的时候,那潮湿的臭味也不逞多让,越来越浓的味道逼迫得陈羽呼吸都逐渐急促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在一个巨大的垃圾场里,陈羽恶心的有点想吐,他飞快地念动符咒,并且不断尝试抬起手臂。
潮湿的水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渐渐褪去,陈羽大喝一声,手印推出,猛地瞪开眼睛,听到一声惨叫——
“扑通”的闷声从地上传来,陈羽呆呆愣愣的坐起来,头上的呆毛还翘着,盛朝倒在地上,已经爬起来了,瞪着陈羽的眼睛里喷着火光,盛朝捂着腰,狠狠的盯着陈羽,咬牙切齿的:“陈——羽——”
陈羽后背一凉,“啪”一声把灯给开了,看到盛朝黑的跟锅底儿似得脸,忙从床上跳下来去把盛朝扶起来,弓着身子叠着声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人没事,腰快断了!”盛朝脸上尤有怒容,声音也是恶狠狠地。
陈羽看盛朝紧紧捂着的腰,探脑袋一看,大概是刚不小心抵在什么尖锐的东西上面了,盛朝后腰上撞红了好大一块地方,看着有些可怜。
陈羽心里自责,声音都低下去了:“我、我刚以为是螭吻来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
他低着声音,竟然比盛朝看起来还要可怜一些。搞得憋了一肚子火,还没开炮的盛朝率先哑火。他头一扭,闷声道:“过来给我揉揉,疼。”
陈羽连忙“哎”了一声,想起来什么,又从床上跳下去,动作迅速又利落,不愧是练家子:“你等会我给你搓点红花油!”
陈羽专心致志的将功补过,盛朝半趴在床上,陈羽的手挨上他腰部的时候疼得他抽了一口气,陈羽忙放轻了力气,好半晌才大功告成。
陈羽擦了擦汗,扶着盛朝坐起来,他看到盛朝的脸的时候顿了顿。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盛朝侧头问了一句。
陈羽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悬着的心放下来,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眼花了。”
盛朝喊陈羽去给他拿纸擦汗,陈羽闷声不吭的去了,走的时候,刚看到的那一幕再度浮现在陈羽眼前——他刚刚好像看到盛朝的瞳孔里,有两只小小的,张牙舞爪的怪兽。
……
盛朝是真的撞上了腰,走路的时候都不太能直起身体,得一直扶着,只要背部一打直,就很容易牵扯到那一块撞青的肌肉,一阵一阵的抽冷气。
也正因为如此,导致同贺铮他们见面的时候,盛朝还是扶着腰部的。
男人嘛,男人在外面得要面子啊,体态动作必须到位啊,你做点人家误会的事儿,人家肯定会乱七八糟联想对不对。
盛朝同陈羽一进特管局的会客厅,先是陈羽扶着盛朝,盛朝扶着自己的腰,再是盛朝坐下的时候一脸便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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