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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遭到反击。那狂暴混乱的力量似乎辨认出了这温和能量的无害,甚至本能地汲取着这一点点清凉,如同久旱逢甘霖。
沈渊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痛苦的呻吟声渐渐低了下去,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也稍稍松开,但依旧没有放开,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顾念归维持着这个别扭又亲密的姿势,一动不敢动,任由沈渊靠在他怀里,用自己的力量缓慢地安抚着他那失控的精神力。
窗外雷声隆隆,暴雨倾盆。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偶尔的闪电划过,映照出沙发上相互依偎的两个身影。
一种诡异又暧昧的氛围在黑暗中无声蔓延。
清晨尴尬,微妙的变化
顾念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太久,精神和体力都消耗巨大,最后竟不知不觉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他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和鸟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客厅天花板,然后……是近在咫尺的、一张放大的俊脸!
沈渊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他。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深邃和清明,只是那深邃中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而此刻,他们的姿势极其尴尬——顾念归半靠在沙发扶手上,沈渊则大半个身体都靠在他怀里,头还枕着他的肩膀,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顾念归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随即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的脸瞬间爆红,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去!
“对、对不起!我……”他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想推开沈渊站起来,却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腿脚发麻,身体一软,反而又跌坐了回去,正好撞进沈渊的怀里!
沈渊似乎也刚彻底清醒,被他一撞,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腰,防止他摔下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更近了!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顾念归能清晰地看到沈渊长长的睫毛,感受到他拂过自己脸颊的温热呼吸。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熨烫在顾念归的腰侧,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念归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沈渊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泛红的脸颊和因为惊吓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眸色深得如同古井,似乎有什么情绪在剧烈翻涌,但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率先松开了手,身体向后撤开,拉开了距离,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听不出太多情绪:“没事吧?”
“没、没事!”顾念归像是终于找到了开关,猛地弹起来,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差点被地毯绊倒,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沈渊,“我……我回房间了!”
说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狼狈不堪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捂住狂跳的心脏,大口喘息。
太丢人了!太尴尬了!
他竟然和沈渊……以那种姿势睡了一晚!而且刚才还……
门外,客厅里。
沈渊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念归仓皇逃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他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截纤细腰肢的触感和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水泼湿、已经皱巴巴的衬衫,又看了看滚落在地上的药瓶和水杯,昨晚零碎的记忆逐渐回笼。
他失控了……然后,是那个少年用微弱却纯净的力量安抚了他……
沈渊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但很快,那丝柔和又被深沉的晦暗所取代。
他起身,恢复了往常的冷峻,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尴尬和失控从未发生。
只是在他走向浴室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顾念归紧闭的房门。
新的课程,贴身“教导
那天的意外之后,顾念归躲了沈渊好几天。
每次听到门外有动静,他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房间,吃饭都尽量错开时间,避免和沈渊碰面。
沈渊似乎也恢复了之前的忙碌,很少回公寓,即使回来,也直接进了书房或者主卧,两人几乎没有照面的机会。
那种无形的尴尬和暧昧却弥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顾念归的心乱了好几天,才勉强平静下来。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意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修炼上。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这天,秦叔过来送东西时,额外传达了一个消息:“顾二少,先生吩咐,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您需要到书房接受指导。”
“指导?什么指导?”顾念归一愣。
“关于如何正确控制和运用您的力量。”秦叔一板一眼地回答,“先生说,既然您无法无师自通,那就由他来教。”
顾念归:“……”这是嫌弃他上次失控惹祸,要亲自操刀训练他了?
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想到沈渊那不容置疑的态度和可怕的手段,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第二天上午九点,顾念归硬着头皮,准时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沈渊冷淡的声音。
顾念归推门进去。沈渊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头也没抬,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先把你的精神力外放到我能感知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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