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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心软的,他昨夜就该把那些野男人都杀死的!
梁含章不知皇帝心中所想,只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越发用力,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一般。
她仰头亲亲皇帝的唇,又将身子贴上去,软软问:“陛下,你怎的了?”
唇边陡然被一带着女子馨香的东西触碰,软软的,甜甜的。李琤忽然傻了,愣愣摸着自己嘴唇,盯着梁含章不说话。
她,居然亲了他。
皇帝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身体也软下来,仿佛置身云端,不知今夕何夕。
章娘亲了他,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否则,她怎么肯主动亲近自己?
这个认知让皇帝略微缓过神,悄悄松了口气。他视线掠过女子的杏眼,小巧可爱的琼鼻,以及那鲜艳欲滴,还带着他齿痕的樱桃小嘴。
不知怎的,他觉得口干,身体也热了,硬了,发烫了。
他压抑着呼吸,把主动权交给对方,也存着一两分试探之意:“章娘说说,朕该如何处置你那些情郎?”
梁含章皱眉,不解问:“我哪有什么情郎?”
建平帝见她死鸭子嘴硬,冷哼一声,声音沉沉:“章娘还需要我提醒吗?那张老三,王老二,还有伯义侯庄秉怀,不都是娘娘的入幕之宾吗?”
他也不知自己是用了多大的耐力,才能平静说出那些野男人名字。
梁含章更听不懂了,想进一步问问,突然察觉到李琤极力忍耐之下忍得通红的脸,脖颈的青筋条条暴起,呼吸也愈发急促。
她福至心灵,脑海闪过一个猜测。
她忽然笑道:“陛下这是吃醋了?”
李琤冷哼,暗道果真如此。这女人水性杨花,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说着心里想他和孩子,可在南州不也过得潇洒快活?
她那张嘴吐出的话,没一句能信的。
梁含章还是第一次看到李琤这个样子,在她印象中,男人一直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尊贵储君,一言一行从不出差错,不论面对天大的事,都能保持头脑清醒。
没想到,她居然看到皇帝吃醋的一面?
该说不说,他吃醋的样子,太惹人怜爱了。梁含章看得心满意足,看到对方愈发黑沉的脸,心知此时不彻底说清楚,恐怕往后有的矛盾闹了。
她敛了笑意,在李琤怀中略微直起身子,一双玉手轻轻圈在李琤脖子上,眼睛亮闪闪的,还带着哭泣后的潮湿。
她咬着皇帝唇角,声音软糯香甜,似裹了蜂蜜一般,“陛下,我这五年来从未有过旁的男子,至于陛下说的情郎,一个都不存在”。
李琤好容易吃到这香甜的甜点,见女子说完后似有退却之意,他不由两手横在她背后禁锢,使了气力追上去,把那浆果般的香甜吮入口腔。
他皱眉,“朕凭什么相信你?”
嘴上虽说着不信,脸色到底和缓了几分。
被又热又烫的男性躯体包裹,唇瓣也被含住,梁含章艰难呼吸,气有些急。她喘着嗓子,声音娇媚,似甜得出水的饴糖:
“陛下不信,亲自去查好了”。
被男人尖利的虎牙咬了下,她轻轻嘶了一声,断断续续回:“那张老三是我护院,王老二是县衙的一个小兄弟,他经常帮我送信,一来一往的,关系才近了些”。
“至于陛下说的庄侯爷,可真真折煞妾了,我早已认高夫人为义母,如今从法理上庄侯爷就是我义兄。兄妹相称的关系,陛下觉得会产生何私情?”
她贴男人愈近,低低喘了一口:“陛下若说私情,可真真刁难妾了”。
李琤见她说得光明磊落,再结合她在糖县的风评,以及徐音的口供,清楚她所说多半是真的。
可皇帝心中还是气不过。
她对那些野男人没心思,是因为早早遇到了他这么个长相、身份、人品都上乘的男人。她没那个意思,架不住那些虎视眈眈的野男人对她有意思。
不说那王老二,就是护院的张老三,那看着自己的眼神,那护犊子的性子,说他对章娘没心思,李琤根本不信。
怀璧其罪,章娘长了一副好样貌,性子又温和,但凡是个正常男子,都忍不住被她吸引。
想起青龙卫禀告说当年有男子趁夜爬墙企图奸淫章娘,幸得庄秉怀相护,章娘才能在糖县站稳脚跟。
这样说,他倒该感谢庄秉怀了?
只是,梁含章这五年来,不知跟庄秉怀和高夫人见过多少次,他时不时听说庄侯携母下南州的消息。一颗心,忍不住嫉妒得酸胀。
她与庄秉怀那个义兄见了这么多面,却独独不见他。
真是好狠的心。
心里如何作想暂且不论,面上还是不依不饶,他罕见地似小儿郎一般发起脾气:“朕不管,总之你身边围了这样多的男人,朕心里不舒服,你不把朕侍奉好,朕就不原谅”。
他一口一个“朕”,在拿帝王的威仪压她呢。梁含章同他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并不惧怕,反倒将皓腕从皇帝衣摆处探入。
她娇俏道:“那,奴侍奉陛下?”
李琤听着这猫儿挠一般的声音,顿觉筋骨酥麻,身上的火烧得愈旺了。
他望着水光潋滟的女子,眸光里带了情欲,轻轻将人抱起来回到内室榻上,低声笑道:“却之不恭”。
……
终于从浮浮沉沉的情事中醒过神,梁含章掀眼皮看了眼旁边餍足的男子,忍不住刺他一句:“陛下口口声声说妾身边围着野男人,那这五年来,陛下身边是不是也围着莺莺燕燕呢?”
建平帝懒懒看她一眼,揉揉她脑袋,愤愤然道:“若朕身边围着莺莺燕燕,你觉得朕膝下会只有周儿一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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