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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余沁弦笑着开门,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周思晨正和鼓手调试音响,齐颜在帮着摆碗筷,“快进来,就等你了。”
凌妤刚把慕斯放在餐桌,就被齐颜拉到角落:“你看周思晨,特意穿了件白衬衫,还喷了香水呢。”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周思晨正低头调琴弦,夕阳落在他发梢,确实比平时清爽许多。凌妤心里有点乱,刚想移开视线,就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愣了愣,随即同时别过脸。
“发什么呆呢?”梁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给余老师带的汤。”
“r姐你怎么来了?”凌妤惊讶道,“你不是说晚上有应酬吗?”
“推了。”梁蕊轻描淡写,“余老师帮了你那么多,总得来说声谢谢。”
余沁弦听见声音走过来,接过保温桶笑着说:“梁总太客气了。”她打开桶盖,眼睛一亮,“是莲藕排骨汤?我好久没喝了。”
“阿姨教的做法。”梁蕊说,“凌妤爱喝,想着你可能也喜欢。”
凌妤心里暖烘烘的,原来梁蕊记得她上次随口说的“余老师好像很喜欢清淡的汤”。
聚餐时,乐队成员轮流表演节目。周思晨拉了首小提琴曲,目光时不时往凌妤这边飘;齐颜被起哄着唱了首歌,跑调跑到大家笑倒;轮到凌妤时,她坐在余沁弦家的旧钢琴前,弹了首自己改编的《月光》,加了点轻快的节奏,像月光跳着舞。
梁蕊坐在最外围的藤椅上,手里端着杯果汁,看着少女在琴前发光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余沁弦走过来坐下,轻声说:“她越来越像苏雯了,尤其是弹琴的时候。”
“也越来越像她自己了。”梁蕊说。
“你对她真好。”余沁弦叹了口气,“当年苏雯总说,你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遇见。”
梁蕊没说话,只是往凌妤那边看了一眼。少女正被齐颜逗得笑弯腰,发梢扫过肩膀,像只快乐的小鸟。
散场时,周思晨突然叫住凌妤:“我能……跟你单独说句话吗?”
凌妤看了看梁蕊,对方冲她点点头。两人走到院外的路灯下,周思晨攥着小提琴盒,声音有点发紧:“凌妤,我喜欢你,从高一第一次看你弹钢琴就……”
“对不起。”凌妤打断他,语气很轻却很坚定,“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
周思晨愣了愣,随即笑了笑,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却没显得难堪:“没关系,能跟你一起合奏,我已经很开心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凌妤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突然说:“r姐,我拒绝他了。”
“嗯。”梁蕊应了一声,“想清楚就好。”
“我不是因为你哦。”凌妤急忙解释,“就是觉得……好像没那种感觉。”
梁蕊笑了:“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他跟我说了什么?”
“你想说自然会说。”梁蕊转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少女脸上,睫毛长长的,“而且,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觉得很好。”
凌妤心里突然酸酸的,凑过去抱住梁蕊的胳膊,把脸埋在她肩上:“r姐,你真好。”
梁蕊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慢慢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车窗外的月光很亮,像极了苏雯当年总爱弹的那首曲子,温柔地裹着前行的路。
凌妤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听见梁蕊轻声说:“下周复健结束,带你去买新钢琴。”
“不要。”她嘟囔着,“就用妈妈那架。”
“好。”
那架老钢琴确实还在客厅角落,琴键被磨得有些发亮,却总在凌妤指尖下流淌出最动人的旋律。就像有些人,有些事,不管过了多久,都在时光里闪闪发亮,成为心底最暖的光。
星光
新钢琴最终还是买了,不是替换那架老钢琴,而是放在了客厅另一侧。梁蕊说:“练琴累了可以换着弹,老琴键轻,新琴适合练指力。”
凌妤知道,这是梁蕊的温柔——既尊重她对妈妈的念想,又悄悄为她的音乐路添砖加瓦。
乐队渐渐有了名气,余沁弦带着他们参加了市里的青少年音乐比赛。后台候场时,齐颜紧张得直搓手:“怎么办怎么办,我刚才看见评委席里有个超凶的大叔,好像是唱片公司的制作人!”
“别怕,”凌妤拍了拍她的肩,“就当是在余老师家练琴。”她转头看向周思晨,发现他正低头调试小提琴,神情平静了许多,“你今天状态不错。”
周思晨抬头笑了笑:“嗯,想通了,能站在这里就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梁姐刚才在门口跟我说,要是紧张就看她的方向,她会给我加油。”
凌妤愣了愣,往门口望去,果然看见梁蕊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正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比赛结果出人意料,他们拿了银奖。下台时,余沁弦抱着凌妤转了个圈:“太棒了!你们把《月光》改编得太有灵气了!”
梁蕊走过来,递给每人一瓶冰镇汽水:“庆祝一下。”她拧开瓶盖递给凌妤,指尖不经意碰到少女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夏天来得很快,老房子的爬山虎爬满了院墙。凌妤放暑假后,几乎天天泡在音乐教室,有时梁蕊下班早,会绕路去学校接她。
那天她刚停好车,就看见余沁弦和凌妤站在树荫下说话。余沁弦手里拿着一张报名表:“这是全国青少年钢琴大赛的邀请函,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名次不重要,见见世面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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