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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市一中,一起去买糖炒栗子。”林知夏说,声音里满是憧憬。
沈亦臻点点头,走上前,轻轻抱了抱他——动作很轻,却很坚定,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他在林知夏耳边说,气息带着粥的甜香,“我等你。”
林知夏点点头,转身走进检票口。他回头时,看到沈亦臻还站在原地,挥手跟他告别,手腕上的银镯子在灯光下闪着光。林知夏笑着挥手,心里想着:这个冬天,好像真的要暖和起来了。
画室的颜料与重逢的晨光
市一中的寒假来得悄无声息,前一夜的雪把香樟道裹成了白色,清晨的阳光落在积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林知夏提着刚买的糖炒栗子站在火车站出口,指尖被包装袋烫得微微发红,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在涌出的人群里反复搜寻——直到那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身影出现,他才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沈亦臻的行李箱轮子在雪地上碾出浅痕,里面装着他的画本、几件换洗衣物,还有给奶奶带的中药包。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没遮住眼里的笑意,看到林知夏时,脚步明显加快,接过他手里的栗子袋,指尖不经意碰到林知夏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目光。
“等很久了?”沈亦臻把栗子袋揣进羽绒服内袋,怕凉了,“我看导航说这班火车会晚点,还担心你冻着。”
“刚到没多久,栗子还热乎呢。”林知夏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银镯子断口处多了个小巧的银环,红绳把接口处缠得整齐,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这个镯子,修好了?”
沈亦臻抬手摸了摸镯子,指尖划过银环的纹路:“邻市老银匠给接的,他说加个银环更结实,还能挡挡断口的痕迹。”他晃了晃手腕,镯子发出细碎的响声,像在回应两人重逢的时刻,“以后不会再断了。”
林知夏“嗯”了一声,心里像被栗子的热气暖透了。两人并肩往学校走,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偶尔有雪从香樟枝桠上落下来,砸在肩头,凉丝丝的,却让人觉得踏实。
“奶奶现在怎么样?”林知夏想起沈亦臻之前说奶奶能自己坐一会儿了,忍不住问。
“好多了,老中医说再喝两个月中药,就能减少透析次数。”沈亦臻的声音里满是轻松,“我托护工阿姨找了学校附近的养老院,环境比清溪镇好,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她,奶奶还说想尝尝你妈妈做的酱牛肉。”
林知夏眼睛一亮:“没问题!我让我妈多做些,下次去的时候带上。对了,保送生的材料我帮你整理好了,放在教室抽屉里,等开学就能交。”
说话间就到了教室楼下,沈亦臻去教务处办复学手续,林知夏在教室门口等他。玻璃窗上凝着薄霜,他用指尖画了个小小的银镯子,又在旁边画了颗星星——那是他手机里给沈亦臻的备注符号,也是画本里少年领口的标记。
“知夏。”沈亦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捏着复学通知书,纸角被他攥得有些发皱,“手续办好了,周老师说……我们还能坐原来的位置。”
林知夏回头,看到他眼里藏不住的期待,心里一软。他推开教室门,沈亦臻原来的座位上,还放着那盆被林知夏补好的多肉——叶片用胶带小心粘过,旁边摆着新的营养液,土还是湿润的,显然是林知夏每天都在照顾。
“我怕别人坐这个位置,就一直没让班长安排人。”林知夏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你的笔记本还在抽屉里,我没动过,里面的解题步骤我都抄了一份,不懂的地方还标了记号,想等你回来问你。”
沈亦臻拉开抽屉,看到那本熟悉的笔记本,封面还留着林知夏不小心洒上的墨水印,里面夹着一张便签纸,是林知夏的字迹:“这道力学题我还是没搞懂,等你回来给我讲。”日期是他离开市一中的第二天。
沈亦臻的指尖拂过便签纸,眼眶有点发热。他抬头看向林知夏,刚好对上对方关切的目光,突然说:“去画室看看吧?我想把那幅画画完。”
画室的门没锁,推开时带着一股颜料和松节油混合的味道。阳光透过天窗落在画架上,之前他们一起改画的画板还靠在墙角,上面的颜料已经干了,却还能看出沈亦臻补的光影细节。林知夏从储物柜里拿出沈亦臻的画本,递给他时,手指碰到了画本封面的磨痕——那是沈亦臻之前随身携带,被帆布包磨出来的。
沈亦臻翻开画本,最后一页的半成品还在:两个少年站在公告栏前,左边的少年领口画着星星,手里举着省赛证书,右边的少年只画了个轮廓,铅笔印已经有些淡了。他拿起画笔,蘸了点钛白,先把右边少年的羽绒服涂满,又调了点赭石色,细细勾勒出眉眼——和他自己有七分像,嘴角带着笑,手腕上画着那个修好的银镯子。
林知夏坐在旁边的画凳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是安稳。沈亦臻画画时很专注,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偶尔会停下来,对着画纸皱皱眉,又很快舒展开,像在调整最贴合记忆的细节。
“好了。”沈亦臻放下画笔,把画本递给林知夏。画纸上的两个少年并肩站在公告栏前,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公告栏上写着“省赛二等奖林知夏沈亦臻”,旁边还添了个小小的糖炒栗子袋,画纸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夏蝉未歇,冬雪未融,我们的约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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