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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既白道:“我给卡里又转了五千万。”
严燊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用不着,已经开始回本了。”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住裴既白,“不超过七天,金海就会有人来找我谈合作。”
裴既白眯起眼睛,两人的视线在咫尺之间交锋,暗流涌动。
半晌,他薄唇轻启:“去给我倒杯水。”
这看似随意的命令,却让严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严燊将水杯递过去时,裴既白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背,那一瞬的触感像电流般窜上脊背。
“我给你的那些人物资料都记下了?”裴既白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记下了。”严燊的喉结随着对方喝水的动作不自觉地滚动。
裴既白放下水杯,玻璃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到时候多注意我二叔,”他的目光暗了下来,“还有他那个儿子。”
严燊点头:“我会注意。”
突然,裴既白的眼神变得锐利,像刀锋般刮过严燊的全身:“你身上沾着什么味,自己真的闻不到吗?”
严燊站在原地面露疑惑,下意识抬起手臂嗅了嗅自己的西装袖口。
起初他并未察觉异常,直到裴既白冰冷的眼神在他身上刮过第三遍时,他才猛然醒悟——
金海赌场奢靡的气息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料。那些名贵香水混杂着雪茄的浊气,还有包厢里甜腻的酒香,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方才所处的纸醉金迷。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离自己最近的陪酒女郎,脸都黑了。
“我……”严燊的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憋出一句,“去洗澡。”
转身时,他听见裴既白冷笑了一声。那声音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差点同手同脚,直到浴室门关上才长舒一口气。
我操!我怕裴既白干嘛?我心虚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干啊!
严燊在心里无声怒嚎。
水流声很快充斥了整个空间。严燊烦躁地扯开领带,昂贵的西装被他随手扔在脏衣篓里。
镜子里的男人肌肉线条分明,宽肩窄腰的身材是常年高强度训练的结果,后背和腰腹还留着几道狰狞的疤痕。
热水冲刷而下时,严燊还在忿忿不平地搓洗着手臂,仿佛要把那些莫须有的香水味都洗掉似的。直到皮肤被烫得发红,他才关掉水龙头。
伸手去拿浴袍的瞬间,严燊突然僵住——妈的,刚才跑得太急,根本没带换洗衣物!
他盯着空空如也的挂钩,内心天人交战:
喊裴既白帮忙拿?——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光着出去?——好像更找死。
穿回那身沾着香水味的西装?——绝对会死得更惨。
严燊站在雾气氤氲的浴室里,水珠顺着紧绷的腹肌滑落。他盯着门把手,心想:
妈的,总不能在浴室站一晚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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