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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道的人愣了一下,才道:“反正肯定没结婚,那就有机会啊——毕竟他那个层次,结婚肯定上新闻的。方引你说呢,毕竟你当年也算是见证过他们俩的爱情故事了?”
忽然被提起名字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就连池青也转过头来看着他。
方引轻咳了一下,松了松发紧的喉咙:“你说的对,如果谢积玉结婚了,肯定是个大新闻,大家都会知道的。”
然后他逼着自己跟池青对视,传达出了自己对这个答案的信心与确定性。
池青似乎是了然地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在玻璃桌上点了两下,转移了话题:“你们不会不行了吧?我可是在最豪华的ktv定了包厢的啊,喝的起不来的可没机会去了啊。”其他人听到池青的话之后,立马注意力转移了,纷纷拍胸脯保证自己一点没醉。
“你呢,等会一起?”池青转过头来,望着正在发呆的方引道。
方引像是如梦初醒,他藏在桌下的右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撕下了左手上的倒刺,一点血色悄悄地浮现了出来。这轻微的刺痛让他清醒了一些:“我就不去了吧,太晚了得回家了,下次再陪你一起玩。”
“怎么?家里有人查岗啊?”池青嘴角弯着,眼神却很认真地看着方引。
“当然没有了。”方引的声音依旧沉稳,只是手却不小心碰到了高脚杯,里面残留的一点点红酒流到了他的裤子上,引得边上其他人的注意。
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演了一晚上,还是有种做贼心虚被抓现行的感觉。
池青伸手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温声道:“回家换衣服吧,反正我现在在首都,一起聚会的机会还很多。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不用,你陪他们吧。”方引穿上外套,跟其他同学打了招呼,快步出了包间。
高中的时候,学校论坛里曾有张流传已久的照片,方引是记得的。
那是学校的一次晚会的后台化妆间里,昏暗的灯光,满地的舞台道具,走来走去的人群,都显得凌乱不堪,但是却把照片的氛围感衬托得更好。
谢积玉背靠着化妆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池青就站在他对面,微微垂着头,好似有些腼腆的模样。这张暧昧感若有若无的照片被当时晚会的摄像师无意间拍了下来,却成了学校当年最有名的照片之一。
而一张照片之所以能那样出名,也是与后来发生的事情有关的。
开始的时候只是一帮人在热情地开他们的玩笑,只是当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自那之后,谢积玉和池青常常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一起上课,一起吃饭,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官宣,但人人都知道他们俩个是在一起的。
其实在那张照片没拍到的另一侧,方引在那里正在帮同学整理上台要用的东西,完了之后又急匆匆地去外面兼职去了。所以几天之后,他才看到那张被广为讨论的帖子。
不久之后,在一个深夜兼职结束,卡着点进宿舍楼的晚上,在门口看到谢积玉和池青的身影慢慢地交叠在了一起。
路灯昏黄的光被松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影影绰绰地落在二人的身上。
方引识趣地没有走上前。
一会之后池青才发现了方引站在不远处,他热情地喊了方引的名字,招手让他过去。
谢积玉静静地听完池青的介绍,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对方引伸出手:“你好。”
方引也回握:“你好。”
这是他们高中时代的第一次对话。
后来方引和谢积玉的关系仅限于点头之交,在学校里偶尔见到能打个招呼,方引也一直把谢积玉当成好朋友的对象这个角色来看待。
再到后来,都听说到见家长的那一步了,不知道怎么的,池青就出国留学去了。明明是上一秒还是知名校园情侣,下一秒就形同陌路了。
这些事也是方引休学一年后才从别人的口中拼凑出来的,也只知道个大概。其他人也不清楚内情,最合理的猜测就是家长反对。
池青的家庭条件普普通通,无法跟谢积玉相比,而且是个beta。联想到见完家长之后就分手这件事,可以想见那肯定是家人反对了。要么是池青父母觉得高攀不上,要么是谢女士不看好家世相差太大的人能在一起走得远。
到最后,也没有个答案。
其实当他一周前收到池青的消息的时候,在心里打了无数的腹稿,想怎么拒绝这个聚会邀请。
池青出国之后,他们作为高中室友并没有断了联系。不过方引刚跟谢积玉结婚那会,有小半年的时间都有些心虚,没有主动跟池青聊过天。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方引能察觉到,池青和谢积玉应该是被迫分手的,池青之所以去国外,或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远离这个令人神伤的环境吧。
池青是他大学期间很少真的聊得来的人,池青带着他参加了许多活动,认识了很多人,拓宽了不小的社交边界。
在今晚的聚会中,其实有过那么一刻,方引甚至有些感激谢积玉对外隐瞒他们关系的这个要求。至少他面对池青的时候,有了冠冕堂皇的隐瞒理由。
尽管这样的自欺欺人是如此卑鄙。
方引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靠近谢宅一步,池青刚才温和的笑脸就在他的脑海里越清晰。
他推开了门,却见到ca以板鸭趴的姿势待在楼梯口,见到方引,小跑过来用头蹭了蹭方引的手,耳朵也耷拉着,脸上的小表情明显是不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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