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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俞樾刚才已经将岛上的情况摸了个大概,他拉着晏岫穿行在岛上的巷道内,绕过刚才守卫森严的码头,到了东面一处海岸边,那里拴着一艘舢舨,“傍晚路过,这里正好有一艘船,我们从这离开。”
俞樾拉着晏岫向外走,走到海边时,周围亮起了火光。
晏岫抬头朝着发出光亮的地方看去,一排弓弩正对着他们,站在弩箭中间的是齐喻。换了身干净衣裳,笑得和之前别无二致。
只是那假笑看着比之前更为敷衍,人气都淡了。
“杀了人就想跑,未免太不厚道了。”
俞樾一下子反应过来,“看来齐公子早就在这等着了。”
“没有,我也刚来,谁叫公主殿下给我留了一堆烂摊子呢。”,齐喻摊了摊手,特意在公主殿下四个字上加了重音,“真是可惜,差一点儿就能走了。看来比起你们,老天爷还是更眷顾我。”
俞樾身子前倾,将晏岫挡在身后,完全没看见她惨白的脸色,“我拦住他们,你坐船先走。”
“不。”,晏岫紧紧抓着俞樾的胳膊,“他们那么多人,手上又有弩箭,你拦不住他们的。”
齐喻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心急,“商量好对策了吗?”
“要不这样,小公主,你过来,我就放他离开。不然,我可要将你的秘密说出去了。”晏岫抓着俞樾的手愈发用力,俞樾小声说道:“别怕,别听他的,一会儿我将绳子割开,我们一起跳。”
两人说话的工夫,黑暗之中,一支暗箭袭来,擦着齐喻的发丝而过。
紧接着,数支箭矢冲着齐喻他们射来,原本举着弓弩射向晏岫和俞樾的弓弩手全部转过了身,看向身后暗箭射来的方向,分散开来,找到掩体后开始寻找射箭之人。
晏岫和俞樾对视一眼,是那些战俘。这个岛上肯帮助他们的,一定是青州军。
援兵来了,她鼓足勇气抬头看了一眼,低头回握俞樾的胳膊,捏了两下,突然松开了手,冲着对面大喊道:“齐喻,你以为可以威胁得了我吗?大不了一条命而已,我宁愿陈尸海底,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黑暗中,几个穿着囚服的青州军跑出来,与齐喻的人相互搏斗起来,那个白日里仅有一面之缘的青州军冲到他们面前,似乎想对俞樾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来。
“咻~”,身后的弩箭射来,射穿了他的脏腑,他脸上的表情还未凝固,身体便随之倒地。
眼看弩箭如铺天盖地般而来,晏岫浑身像是失去了行动能力,被俞樾用力一拉向后仰去,落进海里。
战俘人数并不多,长期虐待下体力自然也不如。没多久,便纷纷倒地。齐喻转过身,见俞樾和晏岫落入海中,面色一变,刚准备命箭弩手出箭,一声惊雷乍响,天上闪电刺啦闪过,暴雨倾盆而下。
雨点打落下来,将侍卫手中的火把尽数熄灭。
齐喻立马下令,“放箭,别让他们跑了!”
与此同时,俞樾当机立断,趁乱割断绳索,用尽全力将舢舨推离岸边,晏岫此时也反应过来,她本就水性很好,利落地翻身上船。
箭弩手立马拉弓,可没有火把,他们只能朦朦胧胧地看见那两人的轮廓。再加上雨势过大,他们连睁眼都困难,水雾全部漫进眼睛里。
弩箭很重,却架不住狂风暴雨,射出的箭基本全部偏离了方向,落入海中不见。
俞樾在水下将船推离岸边后快速地上船,根据声音闪避箭矢,两人在黑暗中一左一右地滑动船桨,背离沉沽岛而去。
夜晚的海上波涛不止,暴雨之下,一艘小舢舨被风浪吹的四处乱晃,晏岫拼尽全力地想要控制方向,奈何人力终究拼不过自然,他们只能尽可能地使方向背离沉沽岛。
等明日天晴,依照齐喻的个性,说不定会继续派人追杀他们。
晏岫不知道自己划了多久,双手酸软,借着闪电的光亮,依稀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座不知名的岛屿。
“东南方向似乎有座岛,咱们先上去。”
“好。”
他们的声音在暴雨冲刷之下听得不真切,尽管全身的力气都快耗尽,凭着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两人还是将船靠近了岛屿。
为了不让船被风暴吹走,两人合力将船拖上了岸,至此,晏岫虚脱躺倒在地上,任由暴雨冲刷,她累得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了。
俞樾摸着黑抓到她的手腕,和雨水和海水截然不同的温度,让晏岫冰冷的四肢重新有了些热度,“起来,别躺在这,找个地方避雨。”
晏岫耐着性子张口,“我走不动了。”
“我背你。”
晏岫感觉一股大力拉住她的胳膊,她顺着那力道起身,手臂被搭在俞樾的肩膀上,“抱住我的脖子。”
晏岫用尽力气,用右手抓住左手手腕,挂在俞樾的脖子上,任由他将她背起,朝着岛中走去。
他们俩运气不错,没走太远便看见了一处山洞。
俞樾将晏岫放在地上,背靠着一块岩石,“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有无野兽。”
晏岫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明明刚才划船的时候还仿佛有满身的力气,如今躺倒下来,却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头昏脑涨,不想动弹。
她察觉到不对,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好似和手上的温度差不多。她不断提醒自己,不能睡,不能睡,勉力睁开双眼,扶着石头站起来,朝着洞口走去。
她等在洞口处,双目晕眩,隐约看见一个人影走过来,她虽然看得不清楚,但也知道是俞樾,心便安定下来,“走吧,我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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