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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里耶奶奶呢?”
阿列克谢将何长宜扔到沙发上,随手将外套挂在椅子背后。
“我送她去黑海疗养院度假了。”
他瞥了一眼何长宜,似笑非笑。
“现在你不需要担心被祖母看到你那条瘸腿了。”
何长宜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终于能肆无忌惮地向阿列克谢喷洒毒液。
“真棒,维塔里耶奶奶居然能有你这样体贴的孙子,她一定不需要在你被关在监狱时担心。我想想你会怎么说——‘亲爱的祖母,我要去外地出差,爱你的阿廖沙’。还是说,你甚至什么都不用解释,因为维塔里耶奶奶已经被迫习惯了一个在警局进进出出的孙子?”
阿列克谢正将维塔里耶奶奶留在冰箱的面包香肠和酸黄瓜放在桌上,再倒上两杯桦树汁,这就是今天两人的晚饭。
听到何长宜的话,他脸色沉下来,重重放下面包刀。
“这是我的生活,不需要你来评价。”
何长宜针锋相对:“你插手我的生活时可没说这话。”
阿列克谢尖锐地说:“因为你甚至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我甚至要怀疑你是想死在莫斯克,怎么,这里漫长的冬天让你迷恋吗?”
何长宜冷笑一声。
“因为这也是我的生活,你无权评价。”
阿列克谢目光沉沉地盯着何长宜,声音却放得轻柔。
“那么谁有权评价呢?那个虚伪的警察吗?你对他的态度简直热情得让人恶心。”
何长宜也轻声细语地说:
“因为他有用。”
她盯着阿列克谢,甚至在笑。
“他能让你更早被放出来,让那把格洛|克变成马三的枪,让律师能够以正当防卫的理由让你彻底摆脱这个案件,还能给你镀一层金——一位见义勇为、不畏强敌的峨国退役军人,多么荣耀,简直可以为你再颁发十枚英雄勋章。”
“如果你能像他一样有用,我也不介意对你一样热情。”
阿列克谢冷冰冰地说:
“这听起来真恶心,我宁愿被枪毙,也不需要来自女人的怜悯。”
何长宜直起身子,一只手重重地拍向桌子,终于忍不住愤怒。
“难道我就看起来很需要来自男人的怜悯吗?!”
阿列克谢被气笑了。
“你居然会觉得这是怜悯?!”
何长宜反问道:“难道不是吗?是我杀的人,我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即使最后要被扣上防卫过当和非法持枪的罪名,我也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阿列克谢深呼吸,缓和了一下语气。
“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不知道峨国的警察局和监狱是什么样。反正我的人生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垃圾,无所谓多一行罪名,我愿意为你顶罪。”
“但我不愿意!”
说话间何长宜的动作幅度过大,桌角的盐罐摔到地上。
哐的一声,陶瓷罐子摔成碎片,雪白的盐末洒在地面。
像是摁下了停止键,两人的争吵一顿。
阿列克谢看了何长宜一眼,弯腰从地上捏起一撮盐,起身后洒在她的头上。
何长宜:?
不是,这狗男人有病吧?!
不等何长宜爆发,阿列克谢又捏起一撮盐,洒在了自己头顶。
顶着一头盐末,他偏过头,突兀地笑了。
何长宜:???
看来他真的有病。
气氛一松,吵架的氛围没了,何长宜泄气地坐回椅子上,不高兴地敲了敲桌子。
“你就给我吃黑面包和酸黄瓜?”
阿列克谢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不,这是我的晚餐。”
何长宜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我的饭呢?”
阿列克谢露出一脸友善的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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