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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式君的这支马队,主力都是从黑水城一带游荡时都跟过来的历战老兵了。他们如同狼入羊群,瞬间完成了对战场外围的封锁和清扫,将罗刹人的军队咬开一道缺口。几个原本躲在路基下,试图用步枪还击的士兵,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疾驰而过的骑兵用马刀劈倒。
神明朝着萨哈良大喊道:“你这不就像初生的幼小毒蛇吗?还没学会节制,这样你一会儿就要脱力了!”
“您说得对!”萨哈良想从背上摘下步枪,结果拿下来的还是短弓,索性将错就错。
“嗖!”
“嗖!”
少年嘴里衔着一支箭,飞快地搭上弓弦,两支箭矢离弦而去,正中和王式君缠斗的两名士兵。
“好箭术!”
王式君趁那中箭的士兵尚未倒下,一个探身便把箭矢拔了出来,扔给了萨哈良。她朝着乌林妲和穆隆带的人大喊道:“去把车厢里的罗刹鬼都赶出来!”
听见命令,狄安查带着他那三个身手矫健的熊神部族人,借着风沙的掩护,快速窜上车厢。他们没有砸开窗户,而是用撬棍别开车门,将几枚裹着辣椒和硫磺的□□点燃扔了进去。浓烟和刺鼻的气味立刻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
那些躲在里面射击的士兵咳嗽不止,正想从车门逃出,便被乌林妲和穆隆拉过来乱刀砍死,割去了耳朵。
“大当家,外围干净了!”李闯勒住马,朝王式君大喊道。
王式君跳下马,一枪毙了一个正想摸枪的士兵。她的目光扫过又一次试图重新列阵的罗刹人,随手从车厢里拉出来一个木箱,用马刀劈开后大喊:“快搬!这里面是药!带回去给我们的叶医生!手脚都麻利着点!他们的主力援兵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说完,李富贵也从马上下来,带着人们搬东西。
王式君指着黑瞎子沟的二当家说:“二当家!你带人去支援张有禄!列阵!跟他们耗!省着点子弹!别把他们都杀完了!耗到他们主力回防!”
二当家用一把穿着金环的大砍刀,他猛地一挥,扛在肩膀上朝人们喊:“走!”
萨哈良没有下马,他像山猫一样在列车和树林边缘穿梭。他收起马刀,手中握着短弓,箭袋斜挎在腰侧,警惕地去击杀一个又一个没注意到他的敌人。有藏在车厢底下的士兵爬出去,想举枪瞄准,少年几乎想都没想,立即抽箭、搭弦、开弓,动作一气呵成。
“嗖!”
箭矢破风而去,精准地钉穿了那士兵的手腕,手中的步枪也落到地上。少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冲过去,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支步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然后挂在了自己的马鞍旁。
二当家看着这一幕,咧开嘴笑了笑,说:“你这小狼崽子,眼神比鹰还毒!不割耳朵拿战功吗?”
萨哈良看着因为疼痛在地上滚动着的士兵,突然觉得一阵晕眩。他扭过头,看着王式君的红头巾,和她头顶上摇晃的野鸡尾羽,突然想起了军官专列遇袭的时候,和他一起躲在车厢里的伊琳娜姐姐。
少年摇了摇头,摘下背后的步枪,一枪了结那士兵。随后,他看着二当家说:“我是萨满,我不要战功。”
“哈哈哈哈,”二当家爽朗地笑道,一边掏出匕首,割下耳朵之后扔给了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好!年纪轻轻,便没有了这追名逐利的贪欲,也是命中带华盖,天生请神的料!”
这时候,前去侦查的吉兰跑回来了,他跳下马,走到王式君身边,说:“前头探路的兄弟回报,罗刹人的精锐营骑兵马上就到!。”
王式君看向萨哈良,喊道:“好弟弟!按计划行事,准备和吉兰一块把他们引去山坳子!”
命令完毕后,她又冲着乌林妲大喊:“乌林妲!让他们把咱们新义营的旗子亮出来!”
萨哈良隐约听见地动山摇的马蹄声,他扭过头,只见西边那道山梁上,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倾泻而下。他们身着深灰色军服,帽徽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最刺眼的,是那面在队伍最前方,随着狂风展开的猩红军旗,上面绣着金色的双头鹰徽记,象征着皇帝的权威。
少年准备就位,他看见吉兰好像吞咽着口水。
此时,在里奥尼德的眼里,帕维尔连长的队伍已经被土匪们冲散,主力躲在车厢后被打得抬不起头。而从沿途哨点紧急回防的五连,又被土匪的防御阵地挡在外面,无法支援。
看到这一幕,里奥尼德高举着军刀,向近卫军咆哮道:“为了陛下!夺回我们的药品!冲锋!解救你们的战友!”
猩红的双头鹰军旗向前挥动,上百名精锐骑兵发出狂野的呼啸,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冲向正重新列队的土匪马队。
赶到车厢附近,帕维尔连长正隐蔽在用沙袋临时搭建起的掩体,向土匪反击。
“中校!是我的错!我护卫不力,您惩罚我吧!”见近卫军的第一波攻势已经将土匪冲散,帕维尔站起身,朝里奥尼德敬礼。
里奥尼德顾不上追究帕维尔,他大喊道:“怎么回事?对方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有重要物资抵达?”
帕维尔摇摇头,说:“我不知道!等等,您看那个!”
里奥尼德拿起望远镜,在远处的树林旁,那些土匪们簇拥着一名披着大氅,头裹红布,上插一支野鸡翎羽的少年,手里举着旗帜。
他紧张地等待,等待风将那旗帜吹开。
“新义”
即便里奥尼德不认识他们的文字,可他已经看了许多次了,但他还是从衣兜里掏出那张拓片,比对着上面的字。
“新义营的大当家是个娘们!”
赵先生翻译土匪的话再次在耳畔响起,里奥尼德记得那人,那正是在黑水城附近,军官专列遇袭时,被他射落马下的那名反抗军头目。
见里奥尼德好像在确认着什么,阿廖沙等得急了,他问道:“中校,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里奥尼德没有理他,他再次举着望远镜在土匪之间四处寻找,想找到那个幻影。
“砰砰砰。”
里奥尼德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后又猛烈地跳动着。在土匪马队的身后,一个拿着短弓的身影,正搭弓上弦。随着那少年的用力,他的袖口和裤管也露出了一抹白皙的影子。那好像是里奥尼德朝思暮想的幻影,带着北方的冰雪气息,不会错的。
最重要的是,他头上戴着一顶鹿角神帽。
“追!”
听见里奥尼德的命令,阿廖沙副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惊讶地问:“啊?现在?我们要追他们吗?”
而里奥尼德早已骑上了马,他正举着军刀示意近卫军列阵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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