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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一些发现的错别字人头气球(8)“当时,我看见西村悠子从校长办公室出来,领口是凌乱的,裙摆也皱成一团,头发更是被人扯乱一样。”“反正全身衣冠不整。”佐藤阳太语气里带着点事不关己的含糊,却又故意把“衣冠不整”几个字说得清楚,加重了语气。“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能看到西村悠子从校长的办公室走出,她的精神上好像也出现了问题。”“先前我找她麻烦时,在学校里总爱低着头走,但那几天过后头垂得更低了,后背也驼着,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得恍惚起来。”佐藤阳太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拿出根烟叼在嘴边,用打火机点上火。烟圈慢悠悠的从他的嘴里飘出来,竹一有点不喜的皱起眉。“因为我目睹这一切,为了捂上我的嘴,那个人给了我不少的钱告诉我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答应了,毕竟有钱谁不想要啊。”他抬眼瞥向对面的三人,被三人的眼神看得有些恼怒:“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如果换做你们也很难不对这些钱心动。”佐藤阳太恶狠狠地深吸了口烟,烟蒂烧得通红,他语气烦躁的继续说道:“为了保险起见,我怕他反悔,于是就退了学。“谁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后悔找我麻烦。”佐藤阳太嗤笑一声。接着,他的声音低沉了许些:“到后来,我才得知西村悠子跳河自杀了。”“我可不是同谋。”他提高声音强调,把没抽完的烟往烟灰缸里按,语气变得暴躁。“我没有义务去帮助她吧,她真正的死因又不是我造成的,我只是收了那个人的钱而已。”“该说的我都说了。”坐在沙发上的佐藤阳太直起身体,眼神不友好的看向太宰治他们三人,像急着把他们赶走:“你们什么时候走,不会一直赖在这里吧?”“是吗?”太宰治微笑着看着他,佐藤阳太被他看得发毛,他不甘示弱的瞪向他:“反正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们去调查看看。”“至于西村悠子……”他顿了顿,嗤笑一声,那笑声又干又冷:“她来纠缠我,大概是我知道了这件事却没帮她。真是可笑啊,我是霸凌她的人,怎么可能会帮她,都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还执着的找上我,怎么不找那个人报仇。”“我们会去调查的。”国木田独步握紧拳头,他没想到西村悠子跳河自杀的后面还有这样恶劣的事件,这后背的隐情他完全不知道。“嗯嗯,你们去吧。”佐藤阳太摆了摆手,语气敷衍,他眼神扫过三人时,还带着点戏谑。三人走出了佐藤阳太的房屋。国木田独步深吸了口气,眉头拧得紧紧的:“他说的……真能信吗?”太宰治插着口袋,慢悠悠往前走,他侧过头,阳光照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声音轻飘飘的:“半真半假哦。”“他收了钱,退了学,知道西村悠子自杀,这些大概率是真的。先是用自己悲惨的出生获取同情,又把自己摘了出去,说成只是收了钱。”“但似乎还隐藏了很多没说来——”太宰治停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国木田独步,他语气很平静:“可以说,混淆了很多东西。不过怪谈的背景资料我们调查的够多了,更何况过了几十年……国木田君还要调查下去吗。”国木田独步站在阴影里,手里的写着理想两个字的笔记本捏得发紧,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原本微蹙的眉舒展开,眼底却凝着越来越亮的光,越来越坚定:“调查。”“就算这些事早被时间埋了十几年,就算查下去可能只挖出更糟的东西,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啊呀——”太宰治忽然笑出声,眼里添了些真切的暖意,他伸手拍了拍国木田独步的肩膀:“不愧是国木田君呢。”“那走吧,既然国木田君要查,作为搭档当然要陪着你,说不定能挖出点比怪谈有趣的事呢。”“唉。”竹一上前用手肘碰了碰国木田独步:“既然你都这样说咯,我也陪你去吧。”佐藤阳太陷在沙发里,背脊塌着,视线黏在天花板,可眼前晃的全是那颗气球的影子,惨白的人脸的轮廓。三人走后,他脑子不由回忆起了被人头气球纠缠的各种事情。其实最开始,他不过是想骗点钱来解闷罢了。那天他拿着保健品找到了一个目标对象,对方是一位老妇人,他之前用过偶遇的方式与她交好,因为是独居,只要给一点点陪伴,对方就会彻底的信任佐藤阳太。“您看,这东西对关节好,我奶奶吃了半年,上下楼都不用人扶。”他咧着嘴笑,声音特意放软,像哄小孩似的,心里早算好了拿到钱就往哪条人多地方道路里钻。老妇人毫不犹豫相信了,她眯着眼尾纹的眼睛笑呵呵地准备把钱递给佐藤阳太:“要是真的有用……”“有用!肯定有用!”他伸手去接,刚碰到纸币的边,眼角余光瞥见老妇人的脸晃了晃。再次看过去,那张脸,不再是布满皱纹的脸了。而是变成了西村悠子的脸。她的模样仍停留在高中时期,分毫未变。此刻,她正睁着通红的眼望着佐藤阳太,泪珠顺着脸颊滚落,那落下的竟然是红色的血泪。“这样做不对的,你怎么能骗她的钱啊,她那么孤独……那么孤独。”她的声音飘乎乎的,带着小声的啜泣,像从很远的地方来。佐藤阳太吓得手一抖,钱散在地上。他甚至没敢去捡,转身就往人群多的街道跑去,背后好像有风声追过来,还有被人注视的感觉。他总觉得西村悠子的哭声就贴在耳边,跑了两条街才敢停下来,扶着墙喘气时,浑身的汗都把衣服打湿了。那次失败后,他对西村悠子的存在相信了一点点,但依旧不当回事。直到那天。佐藤阳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在不远处看着那位单亲妈妈,这是他的另一个目标。那位妈妈怀里抱着熟睡的女儿,手中提着装满东西的帆布包,他下午跟踪的时候已经摸清。那里面装的是从银行取出的全部积蓄,是为了给女儿准备做手术的救命钱。接着他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快步上前拦住了单亲妈妈的去路。“这位女士,耽误您两分钟好吗?”他刻意放软了自己的声音,从准备的公文包中抽出伪造的稳健理财宣传单,举起在她的面前解释道:“我看您独自带孩子不容易,正好我们公司有款针对单亲家庭的专属产品,保本保息,比存在银行划算多了。”“您要不看看?”单亲母亲脚步停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睡觉的女儿,眼神变得温和起来,再次看向佐藤阳太的时候,眼里满是犹豫和纠结。她刚想询问佐藤阳太一些细节,晴朗的天气突然刮起一阵大风,接着一个气球缓缓飘过,一个巨大的人脸气球硬生生的横在两人中间。那气球上长了一张人脸,是西村悠子的脸。那张脸贴得太近了,近到佐藤阳太能看清气球皮上坑坑洼洼的毛孔,它的皮肤惨白,一丝血色都没有,像是泡在福尔马林里泡得发涨的腐肉。那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还沾着些灰黑的、像是干涸血痂的碎屑,黑洞深处没有光,只有黏腻的、湿漉漉的黑暗在蠕动。它就那么直直地对着佐藤,不闪不避。佐藤的呼吸顿住,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一股腥臭味传入他的鼻腔,他发现自己因为恐惧而动不了了。她找上我了。她又找上我了?“不!”“不是我!”恐惧蔓延全身。佐藤阳太突然爆发,他闭着眼睛挥舞着双手,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疯狂乱抓,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是你自己蠢!关我什么事!别过来!别过来!”单亲妈妈被佐藤阳太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着女儿往后退了几步,趁机拎着帆布包快步离开。一位路过的行人把他这个模样拍了下来,发到了社交媒体上,很快引来了大量评论。“这人怕不是喝多了吧,对着空气发疯?”“有没有可能是新的整活方式啊,想红想疯了?”“天上是不是有个东西啊。”“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好像是气球……?”“好恐怖,我放大了好像有一个模糊的人脸。”等佐藤阳太睁开眼时,眼前根本没有人头气球。……佐藤阳太那天是跌跌撞撞走回家的,他坐在沙发上,哆嗦的拿出手机。可指尖刚划开屏幕,推送就带着刺目的光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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