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0章(第1页)

“为何?”吕布低声问,温热的气息喷在季桓的耳廓上,“为何要阻止我?我是在为你出气。”季桓没有回头,只是用指腹摩挲着那枚铜钱上冰冷的纹路。“因为我怕。”他轻声说。这个回答,让吕布的身躯微微一僵。“我怕有朝一日,我也会变成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面不改色地将一座城池变成坟墓的人。”季桓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自我剖析,“我怕我会习惯了用别人的死亡,来铺就自己的道路。更怕的是……我怕你会变成那样的人。”“主公,我们是在求生,不是在求死。屠杀,是弱者用来掩盖恐惧的手段。而强者,应该有能力去掌控局面,而不是被愤怒所掌控。”吕布沉默了。他听不太懂那些大道理,但他听懂了季桓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担忧。他忽然意识到,季桓保护的不仅仅是那些士族的性命,也是在保护他吕布,不让他成为像董卓、李傕、郭汜那样被天下人唾弃的屠夫。他抱得更紧了些。他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地碰了碰季桓的脸颊,然后是耳垂,最后,是他的嘴唇。那不是一个充满欲望的吻。那是一个带着安抚、带着承诺,甚至带着一丝感激的吻。他像一头被驯服的猛兽,正在用自己最原始的方式,向那个唯一能约束自己的人,表达着臣服与依赖。季桓没有响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对方唇上的温度,感受着那股从背后传来的强大而滚烫的体温。在经历了白日的生死一瞬后,只有这种最直接的、毫无保留的身体接触,才能让他那颗几乎被恐惧撕裂的心重新寻找到一丝安定的力量。窗外,夜色正浓。张网以待时吕布的怒火像一头被强行关入囚笼的猛兽,虽然暂时沉寂,但那股毁灭性的暴戾气息却弥漫在濮阳城的每一个角落。全城戒严。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变得一片死寂。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平日里最大胆的商贩都收起了自己的摊位。只有一队队披坚执锐的士兵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在街巷间来回巡逻。他们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审视着每一个敢于在街上出现的活物。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无形的恐惧,名为“等待”。所有人都知道,三天前,那位深得吕布信赖的季先生当街遇刺。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一场迟早会到来的毁灭性风暴。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更是如同被扼住了咽喉,一个个将自己锁在深宅大院里,惶惶不可终日。他们以为会等来灭族的军队,等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屠刀。然而,三天过去了。除了那令人窒息的戒严,什么都没有发生。这异乎寻常的平静比直接的屠杀更让人感到恐惧。就像是刽子手已经举起了刀,却迟迟不让它落下,那种等待死亡的煎熬,足以摧垮最坚韧的神经。……这三天里,张辽几乎没有合眼。他像一头沉默而高效的猎犬,牢牢地咬住了那条由刺客留下的微弱线索。刺客的尸体被仔细地检验过。他的虎口有常年练剑的老茧,但他的肩膀和手臂却有明显异于中原武者的肌肉痕迹。更关键的是,在他的后颈处,发现了一个类似蝎子形状的模糊刺青。那几支从茶楼射出的弩箭也非同寻常。箭杆由南方的硬木制成,箭头淬有剧毒,其形制与军中常用的完全不同,倒像是一些游侠私下里使用的凶器。张辽封锁了全城所有的铁匠铺和药材店,逐一排查。同时,他手下的密探开始在濮阳城中散播关于那个“蝎子刺青”的消息。终于在第三天下午,一个平日里靠贩卖消息为生的地痞扛不住压力,吐露了一个关键的名字——城西的一个马贩子,前几日曾招待过几个口音奇特的南方游侠,其中一人的脖子上似乎就有类似的刺青。张辽亲自带人,如闪电般扑向了那个马贩子的窝点。窝点早已人去楼空,但灶膛里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以及桌上未来得及收拾的酒菜,都说明他们离开得非常匆忙。在一处隐蔽的夹墙里,张辽的士兵搜出了一只皮箱。箱子里装着数锭黄澄澄的金饼,以及一张尚未送出的写给陈留李氏的密信。信中的内容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它的人感到不寒而栗。张辽看着那封信,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他知道,这三天令人窒息的平静即将被打破了。……季桓这三天同样没有闲着。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府衙的文书库里。他没有去关注张辽的调查进展,仿佛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是在查阅,查阅兖州境内所有士族大姓的宗卷:他们的家族历史、姻亲关系、田产数量、以及最重要的——他们在此次“雷霆”行动中被“征调”了多少财产。他在绘制一张地图。一张关于兖州政治和经济力量的详尽地图。陈宫被他请了过来。当陈宫走进文书库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季桓坐在一堆码放得比他还高的竹简中间,正就着一盏油灯,用一支炭笔,在一张巨大的白绢上专注地勾勒着什么。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经历生死之后的虚弱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心投入的平静。“公台先生,请坐。”季桓没有抬头,指了指身旁的空位。陈宫默然坐下。这几日他的内心同样备受煎熬。他既惊恐于刺杀者的狠毒,又后怕于吕布那险些发作的雷霆之怒。而最让他感到困惑的是季桓。这个他一直视作“乱政之源”的青年,却在最关键的时刻亲手阻止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大屠杀。这让他看不懂了。“先生寻我来,所为何事?”陈宫开口问道。“有件事,想请先生帮忙。”季桓终于抬起头,将面前那张画满了各种线条和标记的白绢推到了陈宫的面前,“这是我整理出的濮阳周边几大士族的产业和姻亲关系图。我想请先生帮我核对一下,看看有无错漏。”陈宫的目光落在白绢上,瞬间便被那上面错综复杂却又清晰无比的脉络图所吸引。他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幅图背后所蕴含的令人恐惧的信息量。“先生这是……”陈宫的声音有些干涩。“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季桓淡淡地说道,“我想,我需要更了解一下我的敌人。”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陈宫,“或者说,更了解一下公台先生的朋友们。”陈宫的心猛地一沉。“季桓,你究竟想做什么?”他忍不住问道,“你阻止了主公的屠杀,我以为……我以为你尚存一丝仁念。”“仁念?”季桓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先生,我阻止主公并非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屠杀是一种效率最低、副作用最大的手段。它只能制造仇恨,却不能解决问题。”他伸出手指,点在了地图上“李氏”的名字上。“我要的不是他们的死亡。我要的是屈服。”他的眼神让陈宫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我需要他们,以及所有心怀怨恨的人都明白一件事。”季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小觑的分量,“在这片土地上,规则已经变了。要么适应新的规则活下去;要么就带着旧的规则一起被埋葬。”……三日期限的最后一个黄昏。张辽带着那封缴获的密信走进了帅帐。吕布一把夺过,展开细看。“诛杀国贼季桓”、“共迎曹公”这几个字立刻被他捕捉到。轰!一股压抑了三天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再次从他体内爆发。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案几上,那张由整块硬木制成的桌子应声碎裂,木屑四溅!“李贤!陈留李氏!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本想给他们留几分颜面,他们却真当我的刀,不利乎?!”他霍然起身,便要去拿挂在墙上的方天画戟。“主公,稍安勿躁。”季桓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神情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已料到。“人证物证俱在,他们跑不了。”季桓缓缓说道,“但若是现在提兵去抓,不过是杀几个罪魁祸首,终究会让其他心怀鬼胎的人藏得更深。”“那先生说,该当如何?!”吕布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季桓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有些高深莫测。“主公,杀人有很多种方法。最上等的杀法,是诛心。”他走到吕布身边,从文书手中取过一张早已拟好的空白请柬,“我想,是时候请诸位家主来赴一场宴席了。”“宴席?”吕布一愣。“对。”季桓拿起笔,在请柬上写下了第一个名字——李贤。“就以主公的名义,宴请濮阳城中所有受我等‘征调’之助的士族家主。告诉他们,主公感念其深明大义,特设此宴,以示抚慰,共商兖州未来大计。”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重生后又嫁入豪门了

重生后又嫁入豪门了

哥儿舒婉被家人卖入豪门,给残疾丈夫当冲喜男妻,不出半年落水身亡。再醒来,舒婉成了舒琬,却仍逃不过被卖出去冲喜的命运。还是豪门,还是残疾丈夫。舒琬尚未弄清现代社会的生存规则,便被一辆豪车送进了郁家。他小心翼翼藏起自己是古人的秘密,更不敢说自己是个能怀孕的哥儿。新婆婆在给他立规矩,轮椅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侧。丈夫温柔道起来吧。舒琬受尽了前夫哥笑里藏刀的苦,闻言更不敢起。丈夫也不强求,说别担心,结完婚你就能进组了。舒琬终于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进组?进什么组?盛世安剧组空降一位貌美花瓶,导演脸黑如墨,所有人都等着看新人的笑话。结果笑话没看成,小美人抬手就是一段古琴演奏,连夜被邀请加入ost制作。舒琬会弹琴会跳舞,能刺绣能画图,很快成为娱乐圈新晋吉祥物。吉祥物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惶恐数钱天,这些钱应该够一个人养孩子了吧?郁恒章一早看出当初主动找他制定三年婚约的小朋友不太对劲。像是失忆了,忘了他们只是表面夫夫。新婚当夜,他放任小朋友颤着手解开他的衣扣,倒要瞧瞧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然而小朋友每天认真履行夫夫义务,哪怕在娱乐圈红透半边天,回到家也仍将贤良淑德刻烟吸肺。郁恒章想,怎么还不来找我要钱要资源。呵,男人,还挺沉得住气。不久,郁家大洗牌,坐着轮椅的郁恒章成了郁家新家主。新家主四平八稳地从轮椅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自己钱都不装就离家出走的小娇妻。郁恒章笑着问你跑什么?舒琬瑟瑟发抖,不敢再瞒就是,那个你你要当爹了!郁恒章?温柔可爱人妻受x深藏不露大佬攻阅读指南1身穿,1v1(前夫哥养胃),生子(高亮),he2弱受!弱受!弱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3受将哥德(?)刻烟吸肺,前期怕攻,自轻且敏感,后期被攻宠成小朋友~全文为攻受感情服务,死逻辑,受宝重度依赖症恋爱脑,一切只为满足作者不可言说的xp,被创概不负责!看不下去无需勉强,弃文无需告知,感谢~...

他的宝贝重生了

他的宝贝重生了

世人皆知,许拙命好,小城市里刚爬出来,还没受苦,就被邢家大少养了。邢刻少年车祸,性情阴,脾气差,却独独对许拙不同。万般疼爱,恨不得融进骨血里。哪怕弥留之际,想的也全是怎么安顿他的宝贝。许拙很乖,怕他走得不安心,当真按他安排的规规矩矩活到了最后。然后眼睛一闭一睁,突然就回到了他五岁那一年。邢刻还没有出车祸,一切都还来得及。许拙一股脑地冲到人面前,发誓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护他周全。你要好好的,什么都要好好的。如果这一次还因为身体不好走得那么早,我可再也不乖乖听话啦。重回少年竹马时代,彼此扶持一点点长大,细水长流向。阴郁偏执大佬攻x乐观可爱可爱受互宠互爱1v1...

乱缘与迷情

乱缘与迷情

贾莉修长的双臂紧紧地环抱着老头,柔顺的长划过他的脖子,一股年轻女人才会使用的香水味钻入了老头的鼻腔,少妇臻紧靠在他身上,时而摩梭两下,像是在和父亲撒着娇一般。老头也没有转过身,只是静静伫立在厨房。  贾莉以前曾经是个模特,身高很高,足足有一百七十四公分,厨房和客厅的地面是连在一起铺设的大理石,贾莉也没脱去长靴,穿着整整比一米七的公公高了小半截,从背后抱着老人的画面甚至显得有些滑稽和怪异。...

杀人逃亡,被豪门认回后杀疯了!/你们惹她干嘛,二小 姐五行缺德!+番外

杀人逃亡,被豪门认回后杀疯了!/你们惹她干嘛,二小 姐五行缺德!+番外

小说简介杀人逃亡,被豪门认回后杀疯了!作者吻我之眸简介...

池塘

池塘

直球但死鸭子嘴硬攻×社恐但口嫌体正直受楚凌对祝微林的初印象装逼富二代。认识後人间小可爱。◇2024813[开文]2025126[正文完]202522[番外完]●故事时间线准确说是最近年份,按照社会实际发展大部分地区已实行新高考模式,介于作者本人了解不深,加上该模式不同地区具体实行有差(?),故仍采用旧高考讲诉,望理解。内容标签花季雨季成长校园轻松日常其它1v1he...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