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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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esp;&esp;上次见面他心存芥蒂，而皇帝见他有所保留，便不愿再见。

&esp;&esp;沐川会晤：“师傅是让我听皇帝的？”

&esp;&esp;星陨再次点头，摸索着握住沐川的手，将扳指戴上，“与奸佞撕破脸是早晚的事儿，皇帝赐你的就要常戴着，及时表明立场才不会给旁人可乘之机。”

&esp;&esp;“做人要将心比心。你是他的刀，他是你的盾，盾防着你、但不会伤你。你就将他当成曾经的好兄弟，他见你没有私心，才能豁出一切地帮你。”

&esp;&esp;“你在内阁没有实权，若想复仇，便要做皇帝的人、必要时也可以做他的刀、做他的狗。”

&esp;&esp;

&esp;&esp;腊月初一，文武百官前往拜月楼，参与一年一度的祭祀。

&esp;&esp;寅时三刻，钟鼓肃然。

&esp;&esp;百官分列于御道两侧，沐川位于武官之首，在外征战数年，这是第一次参加祭祀。

&esp;&esp;“吉时已到——”潘仪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

&esp;&esp;乌盘念些听不懂的南遇话，皇帝玄衣加身，头戴冠冕立于坛上，展开双臂，像在接受上天的恩泽。

&esp;&esp;先帝打江山时，南遇蛮族骁勇善战，迟迟难以攻下，为了令蛮族臣服，先帝允诺一统江山后、可保留其文化。

&esp;&esp;可当其他洲的居民移居南遇后，排斥蛮族文化、认为大虞的土地不该有野人生存，而蛮族认为是南遇人霸占的他们的土地，双方争执百年冲突愈演愈烈。

&esp;&esp;祭祀制度由国师制定，需将生辰为阴的蛮族放在祭坛，取出心脏用来祭天。

&esp;&esp;沐川怀疑是乌盘为了向蛮族彰显南遇人的实力，以祭祀之名公报私仇。

&esp;&esp;“跪——”

&esp;&esp;宽大的袍袖层层展开，各级官员将头颅埋在袖中，姿态谦卑至极。

&esp;&esp;少顷，听到祭坛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喊。

&esp;&esp;“礼成——”

&esp;&esp;沐川抬头，只见祭坛染满鲜血。

&esp;&esp;不知这血腥残暴的仪式有何意义。

&esp;&esp;祭奠结束，皇帝銮驾先行，百官沉默地有序退场。

&esp;&esp;沐川行至廊道，被尖细的嗓音叫住。

&esp;&esp;“东川侯别来无恙？”

&esp;&esp;沐川回眸，见潘仪身侧站着曹明诚和乌盘。

&esp;&esp;仇人近在眼前，沐川恨不得砍了他们，但现在没有确凿证据，并且指证也不应该在这种场合。

&esp;&esp;他要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要让龙封坡的十万忠魂瞑目。

&esp;&esp;沐川尽量让声音平稳，“前几日不是才见过么？”

&esp;&esp;曹明诚笑道：“恭喜东川侯得胜归来。”

&esp;&esp;这话颇有挑衅的意味，沐川攥紧双拳，手背青筋虬起。

&esp;&esp;只需一个箭步，便可扭断曹明诚的脖子，以此祭奠枉死的英灵。

&esp;&esp;杀意在胸中翻滚，灼烧五脏六腑。

&esp;&esp;正当天人交战之际，对面三人行礼，“恭迎陛下。”

&esp;&esp;皇帝走来，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掩，轻轻转了下他的扳指，说：“平身。”

&esp;&esp;乌盘双手染血，潘仪佝偻着腰，曹明诚笑里藏刀。

&esp;&esp;沐川身侧是皇帝，身后是染血的祭坛、摩肩接踵的百官和风起云涌的朝堂。

&esp;&esp;两方势力即将展开正面较量。

&esp;&esp;傅初雪或许会遇到更好的人

&esp;&esp;祭祀后，皇帝邀沐川同乘銮驾。

&esp;&esp;御道两侧整齐地排列阁楼，沿途商铺无数，然在马车行至偏巷，光线瞬间晦暗。

&esp;&esp;一两声压抑的咳嗽从巷子深处传来，很快被马蹄声碾过，每年祭祀都要走这条路，官兵提前清走了人，却清不掉侵蚀到石阶中食物腐烂发霉的味道。

&esp;&esp;生活在此处的难民，就像下水道见不得光的老鼠，一街之隔生活天差地别，皇帝却对窗外景象视若不见。

&esp;&esp;沐川刚要开口，皇帝撇了眼御马的仆夫，暗指隔墙有耳。

&esp;&esp;“朕今日乏了，你明日再进宫吧。”

&esp;&esp;沐川应下。

&esp;&esp;翌日，沐川踏着清晨的薄霜，走向巍峨的城门，淡淡的幽香忽地钻入鼻腔。

&esp;&esp;沐川驻足，循香望去，只见一株梅花从高墙探出身来。

&esp;&esp;梅朵不大，边缘透着粉，花蕊却是明艳的黄，在凛冽的寒冬不管不顾地生长，就像傅初雪，恣意随性跋扈嚣张。

&esp;&esp;听闻延北下了雪，傅初雪说冬天会很冷，想枕着他，而他却无法陪伴，要让傅初雪独自过冬。

&esp;&esp;临行前，傅初雪眨巴着眼睛说“别走了吧”，想到那张明艳的脸，沐川心口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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