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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瓶里的黑色粉末在晨光下泛着幽光,钟晚用指尖蘸了一点,凉意顺着指缝钻进去,混着尘念的轻微震颤——这是玄清派的“乱心香”没错,可放在法庭上,只会被当成普通香料,连鉴定报告都出不了。她把粉末倒回瓶中,瓶塞合拢的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不行。”钟晚把玉瓶推到张深面前,指尖划过账本上的“特殊支出”字样,油墨味混着陈旧纸张的霉味钻进鼻腔,“这些只能证明李董给玄清派打了钱,证明不了他栽赃我。术法材料是玄学,警方根本不认。”
张深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碎片,蓝光映得他眼底泛着冷光。恢复的录像只有短短十秒,画面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只能看见个穿粉色西装的身影走进归尘阁,连侧脸都看不清。“监控关键部分被彻底销毁了。”他的指尖在键盘上轻点,调出另一段走廊录像,“这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太快,术法处理过。”
钟晚凑过去,盯着屏幕上那道几乎与阴影融合的残影,尘念突然泛起冰寒——是影师!他的气息和上次在星途门口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可就算认出来又怎样?没有正脸,没有动作,连时间戳都模糊不清,根本构不成证据。
“录音笔呢?”张深抬头,目光落在她攥在手里的钢笔上。
钟晚按下播放键,苏婉儿的声音立刻溢出来,带着尖酸的嘲讽:“钟晚,你也就这点能耐,被警察查了还想翻身?”紧接着是李董的怒吼:“别自乱阵脚!”可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直接承认栽赃的话,全是模棱两可的威胁和抱怨。
“你听,全是废话。”钟晚烦躁地关掉录音,钢笔重重砸在桌上,“他们精得很,根本不直说。这些东西拿去给警方,只会被当成我们故意找茬的证据,说不定还会被扣上‘伪造证据’的帽子。”
张深没说话,拿起那本黑色账本翻看起来,指尖划过“玄清大师供奉”“法器购置”等字样,眉头越皱越紧。钟晚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想起昨晚他潜入时的心魔反噬,心里的失望又多了几分——明明已经那么危险,拿到的证据却还是不够,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又憋屈。
难道真要被他们这么栽赃到底?她咬着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张深给的玉坠,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尘念在皮肤下轻轻跳动,突然泛起一丝熟悉的情绪——是李警官的愧疚,像微弱的光点,在混乱的情绪海里闪烁。
“有了!”钟晚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李警官!他收了李董的钱,心里一直慌得很,还偷偷给我发过消息说要赎罪!他要是愿意作证,就是最关键的人证!”
张深的翻书动作顿住,抬头时眼底的阴霾散了些:“他的证词需要物证佐证。”他把账本翻到某一页,指着“李警官&bp;五万”的记录,“这是他收受贿赂的证据,但要让他开口,需要足够的筹码。”
“筹码我们有啊!”钟晚眼睛亮起来,抓起录音笔,“这里面有苏婉儿提到‘张姐泄密’的话,张姐被玄清威胁,肯定也想解脱。只要我们把证据给李警官看,告诉他不是孤军奋战,他肯定会说实话!”
张深的指尖在账本上轻轻敲击,沉默了几秒:“可以试试。但玄清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昨晚已经察觉到异动,今天很可能会有动作。”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就算李警官作证,公众也未必会信——星途的公关团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钟晚的兴奋淡了些,却没泄气:“那就双管齐下!一方面让李警官向警方坦白,另一方面把李董给玄清打钱的账本匿名发给媒体,先搞臭星途的名声。舆论压力一上来,警方也不敢偏袒。”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抓起手机就要给王律师打电话,却被张深按住手腕。他的掌心带着温凉的触感,比平时热了些——是昨晚反噬还没完全压下去的征兆。“等一下。”张深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指尖点在那段模糊的监控上,“再看看这个黑影。”
钟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黑影闪过的瞬间,监控画面似乎晃了一下,角落里的消防栓上,有个反光的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枚玉牌,和张深从苏婉儿休息室找到的那枚“玄”字玉牌很像。“这是…影师的玉牌?”
“不止。”张深的指尖在屏幕上放大,术法能量注入的瞬间,反光处浮现出极淡的纹路,“是玄清派的身份牌,每块玉牌都有独特的能量印记。”他抬头看向钟晚,眼神锐利,“如果能找到影师,拿到他的玉牌,就能证明玄清派与星途的直接关联,比李警官的证词更有力。”
钟晚的心猛地一跳。影师是玄清和李董之间的联络人,手里肯定有更多秘密。可他行踪诡秘,又有玄清撑腰,找他无疑是羊入虎口。“找他太危险了。”她皱起眉,“玄清现在肯定把他看得很紧,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不需要靠近。”张深从抽屉里拿出那枚“玄”字玉牌,放在电脑旁,“这枚玉牌能感应到同脉的能量。只要影师在五公里范围内,它就会发热。”他顿了顿,补充道,“青禾已经去查影师的行踪了,他每周三会去静心会所汇报,
;今天刚好是周三。”
钟晚看着桌上的玉牌,又看了看张深苍白的脸,心里的天平在“安全”和“证据”之间摇摆。尘念突然泛起灼热,不是危险预警,是张深的情绪——他很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冒险的决心。这老古板,为了翻案是真拼了。
“好。”钟晚下定主意,“我和你一起去。我的情绪镜像能感知影师的位置,还能帮你盯着玄清的动静。青禾盯苏婉儿,王律师去接触李警官,我们兵分三路。”
张深刚要反对,就被钟晚打断:“别跟我说危险,你一个人心魔没压下去,去了我更不放心。再说,我的隐身符和玉坠还在,出不了事。”她攥紧他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是战友,要去一起去。”
张深的喉结动了动,没再反驳,只是指尖的力度紧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他拿起玉牌,塞进她手里:“感应到能量就告诉我,别擅自行动。”
钟晚点头,把玉牌揣进兜里,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觉得玉牌微微发烫——影师就在附近!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归尘阁对面的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降,里面坐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是影师!
“他来了!”钟晚低呼一声,抓起桌上的录音笔和账本,“他肯定是来监视我们的,玄清想知道我们拿到了什么证据!”
张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抓起桃木剑就要起身,却被钟晚拉住。“别冲动!”她压低声音,指了指电脑屏幕,“我们可以利用他!把假证据故意露给他看,让他传给玄清,打乱他们的计划!”
张深的眉峰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迅速把真账本塞进抽屉,拿出一本伪造的“证据”放在桌上,又故意把那段模糊的监控调出来,声音开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影师通过车窗听见。
“这些证据足够定苏婉儿的罪了。”张深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得意,“明天一早就交给警方,让她身败名裂。”
钟晚配合地附和:“还有李董的账本,虽然没直接证据,但舆论一发酵,他也别想好过!”
两人故意大声讨论,钟晚的余光瞥见槐树下的黑色轿车动了动,影师拿出手机,正对着归尘阁的方向拍照。尘念捕捉到他的情绪——兴奋、急切,还有一丝邀功的得意,显然是要把“证据”传给玄清。
“成了。”钟晚压低声音,看着黑色轿车驶离,“玄清看到这些假证据,肯定会以为我们只有这点本事,放松警惕。”
张深点点头,却没放松警惕,指尖在玉牌上轻轻一按,术法能量注入的瞬间,玉牌的温度降了下来——影师走远了。“他会去静心会所汇报,我们下午去蹲点。”他顿了顿,补充道,“先让王律师联系李警官,双线操作更保险。”
钟晚刚要答应,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王律师发来的消息:“李警官愿意作证,但要我们保证他和家人的安全,玄清派的人威胁他,说敢泄密就杀了他全家。”
尘念突然泛起冰寒,钟晚的后背爬满冷汗。玄清果然够狠,连证人的家人都不放过。“我们必须保护好他。”她抬头看向张深,眼神坚定,“不然就算拿到证据,也没人敢站出来。”
张深的眼神沉了下去,抓起桃木剑走向门口:“青禾那边有师门的防护符,我让她送几张过去。”他顿了顿,回头看向钟晚,“你留在这里整理证据,我去送符。记住,别离开归尘阁,影师可能还会回来。”
钟晚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的决心越来越坚定。虽然证据链还有缺口,但他们已经找到了方向。只要保护好李警官,再拿到影师的玉牌,真相就一定能大白。
可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下去,重启后,那段模糊的监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对话框,上面只有一行血红的字:“游戏该结束了。”
尘念剧烈震颤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寒。钟晚的心脏瞬间攥紧——是玄清!他不仅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还远程黑了电脑!
证据链的缺口还没补上,更危险的威胁,已经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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