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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见识了这样多的东西,难免还有未完全消化的。
一时仿佛又回到郡王府上,程念影憋了一肚子的话,迫不及待地想与傅翊说。
“傅翊。”程念影三两下跨进了门。
傅翊迎面撞上她顾盼生辉的面庞,就像被春风兜头浇过了。
他想也不想就一手握住了程念影的腕子,扶了她一把。
程念影还是没什么要做母亲的样子,她脚步轻盈,瞧着比先前还要精力充沛。
这让傅翊眉心更舒展了些。
只是目光从程念影肩头一越,才发现万柏奇也跟了过来。
跟屁虫万柏奇见了傅翊,捏着鼻子,硬邦邦地唤了声:“丹朔郡王。”
“万将军还有何事?”傅翊问他。
万柏奇一万个不乐意与傅翊打交道。
但还是捏着鼻子继续答:“怀远乱势已平,臣想请储君到军中观看士兵演武。”
万柏奇愿意相信这位女储君了,但以他坐万年冷板凳的本领,一时又不知该怎么与新储君亲近。
于是想出这么个法子。
傅翊难得没在心底讥讽人家,他转头看着程念影。
程念影道:“我是要去的,只是有些话要先与你说。”
原是先惦记着他。
这话自然让丹朔郡王心下舒坦得很。
“臣随储君一同前往。”傅翊当即道。
程念影脆声应了:“好!”
万柏奇很不爽。
但也没法子。
怀远这县官在储君面前越显亲近,万柏奇顿时觉得老皇帝在时的阴影重现。
——只怕又重文抑武啊。
那厢三王子与五王子争着活下来。
这厢万柏奇到底也是无意识地走上了与文官争宠的道路。
……
程念影去看了演武。
万柏奇如今是已经被程念影初步驯服了,但与他同来的其他副将还不是这样想。
他们有心试探,但傅翊立在一旁,又生怕漏了半点心思被这人记恨上。
于是只能极尽婉转地试探:“听怀远的守卫说,储君救了百姓归城那日,极是凶险。当时城头不知怎的来了个神射手,竟一箭逼退了文象大将申屠于……”
万柏奇也好奇:“怎的不见那神射手的踪迹了?可是从御京来的?”
梁王手下的?其余人心想。
程念影也想问傅翊呢:“大董呢?”
“病着,在御京养伤。”
程念影一下就明白了,小董来此,也是为救哥哥。
“你没有杀他们。”程念影轻声道,声音还不自觉地带了点欣悦。
少虡楼的杀手与杀手之间自然也谈不上有什么深厚情谊。若非是楼里有规定不得对自己人动手,嗜杀成性的想必还会没事拿自己人开刀。
但犹记当时大小董被抓时,程念影还有兔死狐悲之感。
如今他们没死,都好好活着,当时傅翊留给程念影的那点阴影,也就彻底从记忆中消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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