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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人怀疑县官是在说笑。
而万柏奇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依次掠过,也顿时舒服了。
这下他们也能领会他被储君刀架脖子那一刻的震撼了。
哎不对,还是有些可惜。
他们没被架过脖子呢。
万柏奇暗自嘀咕着。
这出演武便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回去路上,程念影与傅翊同乘了马车。
万柏奇实在很想挤进去凑个热闹,奈何傅翊觑他一眼,便将车门栓紧了。
万柏奇暗自气得咬牙。
这傅翊,怎么不论什么时候都在做宠臣的第一线?
“我今日看了县志记载……”储君的声音隔着马车车壁隐约飘出来了一些。
模糊后的声音,不知何故有种异样的耳熟。
万柏奇骑在马上,突然用力一拍膝头。
那时候!殿上!老皇帝为昭宁公主之死问罪傅翊的时候,梁王身边站出来为傅翊翻案的……原来是储君啊!
傅翊这份情早在那时就种上了!
万柏奇羡慕得很,第二日不由投入了更积极的争宠。
却忘了揽镜自照,他这老了的橘子皮,要与风华正茂的丹朔郡王争宠,实在有些难呢。
因白日里行程紧密,入夜程念影自是闭眼就睡,睡得极安稳。
傅翊照旧被折磨半宿,翌日起身他又去看了别的家畜产崽。
驴、羊、猪,连犬猫都一一瞧过了。
落在丹朔郡王眼中,就连鸡下蛋,他都觉得看着疼而残忍。
傅翊是习惯将一切都牢牢掌握在掌中的人。
他原先想的很好。
通过反复的观看、学习,来将心中难以掌控的不确定感一点点碾压消失。
但看得越多。
却越觉得书中写的“女子生产如迈鬼门关”完全不是什么玩笑话。
短短几个字,凝着的是血与泪。
“贵人?”新被请来的稳婆,战战兢兢地出声。
男子要了解女子接生的整个过程,还要听她都接生过什么人,好的什么样,糟的什么样。
这于稳婆来说实在头一遭。
贵人听完后,似是对她极为不满。
对稳婆这活计,总结为:“全然只凭经验行事,不可靠。”
稳婆心道,那有什么法子呢。
活不活还不是老天爷说了算?
但贵人显然不这样想。
他好像一定要一个确切的,不能出半点错误的结果。
人能管得了老天爷拨弄命运的那双手吗?稳婆心道。那谁能管得了?
入夜。
程念影今日午睡了会儿,晚间倒不怎么困了。
她抓着傅翊微凉的指尖。
傅翊的手长得好看。
程念影便如把玩什么好物件一般,抓得起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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