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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他的是傅翊的人,如今也在外间看守。
外头的护卫闻声果然暴怒,一拳头将门砸开,上来便当胸将江慎远踹倒。
江慎远不怒反笑。
似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大家一块儿下地狱了。
梁王气得不轻:“够了!够了!住手……”
他再走出去时,脸色尤为难看。
他知道……时辰没剩多少了!
既立储君,就不能迟迟不还朝。
梁王食不知味地来到皇宫,这一回却是斗胆翻起了亲爹生前的寝殿。
换从前,梁王是绝不会做这样的事的,而今就差没把亲爹从地底挖出来问了。
“大哥。”殿中有人幽幽唤了一声。
梁王猛然回头:“谁?出来!”
小皇子慢慢挪动着步子走出来:“大哥,大哥……是我。”
梁王目光微变。
这是先前傅翊欲扶持的皇子。
几日不见,小皇子的脸颊迅速消瘦了下去。
他来到梁王跟前,突然跪倒抱住了梁王的大腿:“大哥救我!”
梁王自己的麻烦都未解。
他皱皱眉,正要抽开腿。
小皇子却声音嘶哑地哭起来:“我……我与身边亲近的宫人,连同我的母妃,已经几日未进水米了。”
梁王一怔,本能地道:“宫里谁还敢少了你们的吃喝?”
见梁王肯接茬,小皇子便继续往下道:“不是旁人少了我们的吃喝,只是我们不敢动。”
“此话何意?”
“我不妨告诉大哥,一早丹朔郡王口口声声对我和我母妃说,他要我登位做皇帝。我和母妃都知道他要什么……少年皇帝,自然好控制。”
小皇子苦涩一笑,接着道:“我母妃自然很是欢喜,觉得在宫里熬到头了。”
“可没想到如今傅翊背信弃义……”
梁王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
背信弃义那也是为了他的女儿。
这样一看,傅翊也是真做了个难做的大决定。
“我并无埋怨嫉妒新储君之意……我、我知道她是大哥的女儿。那到底也是皇室相连的血脉。”小皇子连忙指天发誓。
梁王心里急着另外的事,却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直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小皇子将他的腿抱的更紧:“以丹朔郡王的脾气,既然放弃了我,便不会允我和母妃活在这世上了!”
“因而我才怕!才不敢吃一口这宫里的食物!”
“这话说的,傅翊在宫中只手遮天不成?”
“父皇如何死的……大哥知道吗?丹朔郡王在宫中本就眼线重重。我不要这储君之位了,我只想和母妃活下来!大哥!”
“我今日斗胆求到大哥这里……我知大哥与丹朔郡王并非一路人。”
“我求大哥救我和我母妃,让我们活一命吧!”
小皇子在地上邦邦磕起头来。
他身形纤弱,很快额上都见了血,一句一句求救的声音也还留有孩童的稚气。
可怜……不。这几日来的烦闷与焦躁,骤然在梁王心头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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