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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于岂会认不出她?
那日少女纵马压阵在后,他本是要放箭射杀她,最终却错失机会……
就是她,带走了五王子!也带走了那些桓朝的庶民!
申屠于压下翻涌的心绪,纵马朝城门奔去。
彼时城门处各自行出两列队伍,手持兵戟,气势冰冷。
他们不似边城士兵那样揣着外溢的愤怒与杀意,反而有种从上而下的漠视。
他们是从御京来的大军!
申屠于目光一转,又见到队伍间高骑在马背上的一男一女。
年纪都不大。
女子梳高马尾,穿粉衫。男子还未及加冠的年纪,整张脸如戴了面具般神情僵硬。
但这两个,申屠于都认得。
前者不就是跟着三王子回来,口口声声说是四方馆婢女的人?倒是他看走眼了!对方压根不是什么奔着荣华富贵来的柔弱女子!
后者,一看背后的箭囊,正是那日城墙上的神射手!
总之,没一个善茬!
“卸去兵器。”望月冲申屠于道。
说出这话来,望月自己心中都禁不住泛起了点波浪。
小小杀手,还有一日能这样仗势呼喝他国的将军呢。
倒好像她也是什么来了不得的人物了,而不是抬脚一踩便能踩死的蚂蚁了。
申屠于听见这话,此时用力咬咬牙,还是老老实实地卸去了身上携带的刀剑。
但如望月这般做杀手出身的,岂会轻易放心?
她从马背跳下来,认认真真抓着申屠于搜了一遍。
最后将他腰间挂着的短匕、砺石,连同作配饰的挖耳勺都给取走了。
“好了。”望月道。
申屠于的表情顿时绷得紧紧的,他身后的随从更觉得此举冒犯。
随从涨青了脸道:“将军是怀着诚意前来……”
他话没说完,被申屠于挡住了。
否则为何他一提做使臣的话,其余人都乐呵地答应了呢?此时来求和,不就是来当狗的?
“我能见储君了吗?”申屠于问望月。
望月领路在前,这才将他带到程念影面前。
申屠于定住脚步,左右看看。
“还不向储君见礼?”万柏奇打马上前两步,居高临下道。
申屠于和万柏奇打过交道,桓朝老将,不容小觑。他口中的储君……
申屠于不得不将目光落回到程念影身上。
——不是,他们疯啦?竟让桓朝储君来军营救人?
申屠于震颤得半晌没能说出话,连储君是女子都顾不上纠结了。漠黑国还有女世子嘛。桓朝见得少,他们这些小国反顾不上大惊小怪了。
好一会儿功夫,申屠于才消化了心头的震惊,朝程念影躬身拜倒:“敢问五王子如今可还安好?”
程念影思虑片刻,不答反问:“你为何不问三王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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