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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休整思归期,尺素传情盼相逢
镇北关的晨光穿透云层,将关隘的城楼染成淡金色。陆景渊率领大军押解着四皇子归来时,城门缓缓开启,守关将士列队相迎,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脸上满是崇敬与振奋。四皇子被铁链锁着,踉跄地跟在队伍中间,头凌乱地黏在脸颊,锦袍上的尘土与血迹早已凝固,昔日的矜贵荡然无存,只剩下眼底的怨毒与不甘。
“将军凯旋!”守关将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身后的将士们齐声附和,声震云霄。
陆景渊翻身下马,身上的铠甲还残留着戈壁的风沙与血迹,肩头的伤口虽已包扎,却依旧在动作间隐隐作痛。他抬手扶起守关将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将士们辛苦了,即刻将四皇子打入天牢,严加看管,不得有半点差池。”
“遵命!”两名精锐将士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四皇子,押向关城深处的天牢。四皇子挣扎着,口中不断咒骂,却被将士们堵住嘴,只能出呜呜的声响,最终消失在城楼的阴影中。
返回镇北王府,陆景渊第一件事便是褪去铠甲。贴身的里衣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黏在身上冰凉刺骨。他抬手解开包扎伤口的布条,手臂上的刀伤狰狞地铺开,虽已涂抹过沈清沅的解毒药膏,边缘却依旧泛着淡淡的红痕。他从怀中取出那个靛蓝色的药包,里面的活血化瘀膏还带着淡淡的药香,是沈清沅特意为他准备的。
他用指尖蘸取少许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周围,清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药膏边缘绣着的小小草老虎,在晨光下格外清晰,针脚细密,显然是她亲手绣成。陆景渊指尖拂过草老虎的纹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日来的疲惫与血腥,仿佛都被这温柔的牵挂驱散了。
“将军,军医已在门外等候,要不要请他进来为您诊治?”亲兵在门外轻声禀报。
“不必了。”陆景渊摇摇头,将药膏收好,“让军医重点照料受伤的将士,尤其是中了毒的,务必按照清沅留下的图谱用药。另外,统计好伤亡人数,妥善安置阵亡将士的家属,朝廷的抚恤银两,一分都不能少。”
“属下明白。”亲兵领命退下。
接下来的几日,陆景渊每日都在军营与天牢之间奔波。他亲自巡查伤员的救治情况,看到将士们大多已脱离危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一名被毒箭射伤腿部的将士,正靠在床边,用沈清沅研制的药膏涂抹伤口,看到陆景渊走来,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将军!”
“不必多礼,躺着休息吧。”陆景渊按住他,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恢复得如何?”
“多亏了沈夫人的药膏,伤口已经结痂了,军医说再过几日就能下床走动了!”将士脸上满是感激,“这药膏不仅解毒快,还不留疤痕,沈夫人的医术真是神了!”
陆景渊笑着点头,心中对沈清沅的思念愈浓烈。他想起离开京城时,她在药房为他收拾药箱的模样,一遍遍地叮嘱他注意安全,那一刻的温柔,如同春日暖阳,始终萦绕在心头。
处理完军营的事务,陆景渊便来到天牢。四皇子被关在最深的牢房里,手脚都被铁链锁住,铁链另一端固定在墙上,他蜷缩在角落,如同丧家之犬。看到陆景渊走来,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陆景渊,你别得意!我虽被擒,我的亲信还在,他们定会为我报仇!”
陆景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你勾结外敌,谋反叛乱,害死了多少无辜将士与百姓,如今落到这般田地,纯属咎由自取。朝廷自有公断,你就等着接受制裁吧。”
“制裁?我是皇子!谁敢制裁我?”四皇子嘶吼着,拼命挣扎,铁链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父皇定会救我!他最疼我了!”
陆景渊懒得再与他废话,转身离开天牢。阳光透过牢门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四皇子疯狂的脸上,显得格外讽刺。
回到王府的书房,陆景渊铺开信纸,提笔给沈清沅写信。烛火摇曳,映着他挺拔的身影,笔尖落下,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字迹挺拔有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清沅吾爱:
展信安。
吾已押解四皇子返回镇北关,天牢看管严密,无任何差池,你不必担忧。
此次西域之行,虽历经艰险,却因你的药物与图谱,减少了许多伤亡。将士们皆感念你的恩情,每日都在称赞你的聪慧与细心。吾身上的伤口,涂抹了你研制的药膏后,恢复得极快,如今已无大碍,你可放心。
镇北关的春光已至,城楼外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煞是好看。只是少了你的陪伴,再好的景致也觉得索然无味。吾已命人整理行装,三日后便班师回朝,届时定能与你相见。
想起你在京城的药田,想必薄荷与金银花已长势喜人。待吾归来,定要陪你一同采摘,看你研墨制药的模样,听你轻声叮嘱的话语。此生有你,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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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短情长,不尽欲言。归期已近,静候与你重逢。
景渊亲笔”
写完信,陆景渊仔细读了一遍,又在信末画了一只比之前更精致的草老虎,旁边用小字写着:“待我归来,共赏桃花。”他将信纸折好,放入信封,密封妥当,交给亲兵,叮嘱道:“务必尽快将信送往京城,亲手交给少夫人。”
亲兵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庭院的晨光中。陆景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春风拂面而来,带着桃花的清香。他望着南方的方向,眼中满是温柔与期盼——清沅,再等我几日,我就回来了。
与此同时,京城陆府的庭院里,已是一片春意盎然。桃花灼灼,梨花雪白,蜜蜂在花丛中嗡嗡作响,蝴蝶翩翩起舞。沈清沅正蹲在药田边,采摘成熟的金银花。她身着淡粉色襦裙,丝上别着一朵小小的桃花,指尖拂过雪白的花瓣,清香漫入鼻腔。
“少夫人,镇北关来的信!”春桃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封书信,脸上满是喜色。
沈清沅手中的金银花枝猛地一颤,花瓣飘落。她站起身,指尖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快步接过信函。信封上是陆景渊熟悉的字迹,右下角画着一只小小的草老虎,憨态可掬。
回到书房,沈清沅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信纸展开的瞬间,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桃花香气。她逐字逐句地读着,目光在“三日后班师回朝”“静候与你重逢”等字句上反复停留,眼眶渐渐湿润。读到他提及将士们感念她的恩情,伤口恢复得极好时,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
信末的草老虎与“共赏桃花”四个字,如同他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沈清沅将信纸贴在胸口,感受着纸张的温度,心中的思念如同潮水般涌来。她想起他离开时的背影,想起他在信中写的牵挂,如今归期已近,所有的等待都有了着落。
“春桃,备齐食材,我要为将军准备他最爱吃的桃花酥。”沈清沅收起信纸,眼中满是期待,“再取些新采摘的金银花,晒干后装入香囊,将军归来时,正好能用得上。”
“好嘞!”春桃笑着应道,转身离去。
沈清沅走到窗前,望着西方的方向,春风吹动她的裙摆,丝随风飘扬。她抬手抚摸着腰间的玉佩,轻声呢喃:“景渊,我等你回来,共赏这京城的满园春色。”
药田中的薄荷与金银花在春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重逢而喜悦。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与花香,交织成一温柔的诗篇,诉说着跨越千里的牵挂与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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