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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不故有些受伤:“你想跟我分清楚?”
洲渚再迟钝都能感应到池不故这是有小脾气了,她道:“不是跟你分清楚,而是……阿池,如果有一天……罢了,我只是想给你多一些保障。”
池不故抿着唇,显然没有被哄好。
她不喜欢洲渚无论做什么事都一副随时会离开的模样,不管是当初跟李青瓷合作,还是置办田地、建造糖寮——洲渚的田不全是自己的名字,还有些在她的名下,洲渚以为她不知道,其实每年缴纳两税的时候,里正都会给租税钞,即便洲渚将这些藏了起来,可只要去里正那里一问,便会知晓,压根就瞒不住她。
可情绪是情绪,理智上她并不希望洲渚为了她放弃回到原来那个地方的机会。
所以很快,她就调整了表情,道:“还是你五、我三、佳云二吧,毕竟我也出了钱。”
虽然不知道池不故是怎么想通的,但洲渚还是松了口气,抱着她的脖子亲了亲她的唇角,道:“这么想就对了。”
池不故睨了她一眼,又来了小脾气,稍一思索,便抱着她的双腿,将她放倒在桌子上。
洲渚只是有些许吃惊,很快,搭在池不故腰上的腿便一勾,纠缠得更紧了。
池不故吻着洲渚的唇,似是惩罚一般,用力地咬了下。
洲渚嘶了一声,眼眸立刻浮起了一层水雾:“阿池,你欺负我。”
池不故有些许心虚,些许愧疚,但更多的是怨气:“就许你欺负我么?”
“我怎么欺负你了?”明明在床上,自己才是被欺负得最多的那一个。
池不故不说话,伸手解下了那肚兜。
开工
杜佳云入股洲渚的糖寮后,找了个机会去见她的姨父姨母,说是想让他们帮忙参谋一下,怎么才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实际上冯佑民跟梁姻得知她想给自己攒点嫁妆之后,便没再提出过反对的意见,反而还主动找到洲渚,说愿意跟她合作,以后洲渚制糖,他们卖糖。
采购商有了,销售渠道也不用担心了,洲渚终于可以彻底地放开来干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随着糖寮建好,各种制糖的工具也陆陆续续找齐,一些乡民也琢磨过来了,她这哪里是为了防止有人到她的蔗田捣乱才修给巡夜的人住的房子?分明就是想自立门户开始制糖!
许是她之前挣钱太招人嫉妒了,有人到李青瓷的跟前挑拨离间。好在李青瓷早就知道了这事,并未如这些人所愿,跟她闹开。
洲渚也借此机会,减少去李氏糖寮的次数。毕竟李氏糖寮的老糖工学习了两年,早已熟悉地掌握了糖冰的制作方法,洲渚已经没什么好教的了,有她没她都一样。而且现在她跟李青瓷是出于竞争的关系,李青瓷研究出一些提高糖的口感与味道的秘方,还担心被洲渚学了去呢!
到了九月,甘蔗陆续成熟,洲渚向周围的一些甘蔗散户收购了他们的甘蔗。
有人好奇,为什么她自己也种了甘蔗,却还是要对外收购甘蔗?
自然是因为她对自己种的甘蔗有信心,但担心糖寮第一次制糖的成功率不高,所以先用别的甘蔗来练练手。其次,她种的甘蔗品种单一,而别的品种也能制糖,她不局限于只制作糖冰。最后,为了糖寮的可持续发展,她需要积累更多的原材料供应线,当她向别人收购甘蔗,获得了很好的评价时,往后有什么变故,她再跟人买甘蔗,别人也会因多年的合作关系而优先考虑卖给她。
除了收购甘蔗,还得雇佣周围的乡民来削甘蔗。
前来应聘的多数是妇人,还有那些家里困难需要讨口饭吃的半大的孩子,青壮劳力则都留在了家里种田。
一捆捆甘蔗被送到了糖寮门前的空地上,杜佳云和池不故都来帮忙了。
杜佳云问:“阿洲姐姐,难道我们就这么开工了吗?不需要放爆竹或者找人上门做场法事?”
“拜一拜财神和祖师爷,再分发一下开工红包就行了。”
“制糖业的祖师爷是哪位呀?”
“我也不知道,改拜灶神吧,毕竟制糖离不开灶台。”
商量好后,两人俱看向了池不故。
池不故:“?”
“漏泽园有祭神的香烛和纸钱吗?”
池不故:“……”
她回漏泽园拿了一堆祭祀用品来,供品也都准备好了,除了三牲之外,还有一块糖冰。
完全不懂祭祀规则的她们随便拜了拜财神和灶神之后,就用供品备了顿饭跟第一天来干活的女工们吃,吃完后,糖寮正式开工了!
一根根甘蔗削皮、砍成段,然后舂,舂碎后放进石碾里用牛拉着碾,碾一阵子,等蔗汁从碾盘的豁口流出来,被收集到漆瓮里,再收集蔗渣拿去榨斗压榨。
这时候,洲渚的力气就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一般要一个壮汉,坐到杆子的一端,然后用力地往下压,蔗渣才能挤出一点汁来。然而即便如此,很多蔗渣也依旧还含有水分,就跟人工榨油很难榨干一样。
所以需要好几个人反复压榨的工序,换洲渚出马,节省了一大半的时间和人力。别的糖工看她抓着房梁粗的木杆往下压,那力道甚至能将木杆压弯。
杜佳云看着干得不能再干的蔗渣,仿佛看到了它们在抹泪:我真的一滴不剩了,不要再榨了。
“愣着干嘛,去将蔗汁过滤了,然后添加石灰呀。按我说的份量去加。”洲渚对正在发愣的杜佳云说。
体力活让洲渚这个大老板来,杜佳云则负责监工,还有干一些较为精细但不费劲的活。至于池不故,她平日还得守着漏泽园,所以洲渚没有安排她干活,省得她哪天没来,找不到别人顶替她的空缺。
不过池不故也没有闲着,杜佳云来糖寮帮忙后,做饭的事就顾不上了,所以糖寮开工的日子里,池不故每天会来给她们送饭。
快到饭点,洲渚都让工人们先回家了,该休息的休息,该做饭的做饭,具体做什么,她管不着。
池不故也给她们送了饭菜来。洲渚洗净了手,大快朵颐起来:“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手艺可有退步?”池不故问她。
“没有,还是那么好吃!”
杜佳云问:“阿洲姐姐,那是我做的饭菜好吃,还是阿池姐姐做的饭菜好吃?”
洲渚道:“你是我妹妹,阿池是我的心上人,这让我怎么说呢?”
杜佳云无形中被塞了一嘴狗粮,夹了菜,转过身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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