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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的气息靠她太近,江玉织被困在两臂之间,不自在地想躲,却又无处可躲。
她抱着茶杯,低着头,回避着白砚炙热的目光,“没有……我去白府问,下人们只说你在宫里,我还以为……”
没有?白砚顿住,脑子里闪过千万种可能。
娘子联络不上他,气恼地再也不见他,或是将他当作负心汉,派阿听来咬死他,又或是……不论是那种可能,娘子都因他而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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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着,白砚简直要咬碎后槽牙,舅舅答应他的事却没有做到,自己还任劳任怨地给舅舅干了好几日的活。
萧佶实在是那阵子太忙了,白日里处理公务不说,夜里还得回地府整治恶鬼。
虽说文判官归位,文书上的活有人干了,但是审理出来的十恶不赦的恶鬼还得为武判官来处置。
萧佶打完恶鬼立刻就走,不走鬼门关,两位判官共事半月有余,愣是一面都没见过。
他随口答应白砚又抛之脑后,事后想起来觉着没啥好传话的,在宫里呆着能有什么事儿?
白砚放柔声音,单手把空了的茶杯从江玉织手里放回桌上,手没放回去,攥在自己掌心里。
“以为什么?只要玉织想我了,哪怕是宫里,也不会有人阻拦。只要玉织还需要我,天上地下我想尽办法也会赶去。”
江玉织一言不发,白砚还以为娘子不信,“舅舅忘了派人传信,怪我,我该和你说清楚再去,那天太晚了,本以为第二日就能回来,没想到拖了这么久。不会有下一次了,好么?”
江玉织仍旧保持沉默。
“别不理我,玉织,你看看我,嗯?”
白砚稍微拉远一些距离,歪着头想看她的脸。
江玉织端坐的身子微微颤抖,头低得更下了。
“怎么不说话?哭了?都是我的错,明日,不,待会儿,待会儿我们就一块儿出去逛逛好吗?樊楼新来了个厨子,樱桃肉做得不错,你最爱吃了。晚上有个灯会,热闹又漂亮,我们可以买点新奇玩意……“
“噗。”
江玉织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老实说,白砚解释清楚后,她就不在意了,但是看他可怜兮兮地样子实在有趣,不忍打断。
白砚意识到是在逗他,一面松了口气,一面假装恼羞成怒,“好哇,玉织不怀好意,我可要报复你了!”
“报复?你想怎么……哈哈哈哈哈哈,明泽,别……”
江玉织仰着头等着白砚的下文,没想到他出其不意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轻快的笑声沿着散落在屋里的光斑,洒满整个房间。
……
夜里的樊楼,那叫一个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其实是江玉织第一次为了吃饭来此。
一楼搭的台子上,是专门勾栏里请的名角儿,歌舞待旦。
若是白天,台子上则是说书先生拍案惊奇,讲些或真或假的传奇故事。
白砚在二楼有单独的,视野开阔的雅间,既方便观看一楼的表演,又不会被下面的嘈杂打扰。
樊楼的掌柜恭恭敬敬地把他们请上去,安排好伙计在门口守着,带着笑意退下去。
“不点菜吗?”
掌柜全程面带奇怪的笑意,也没问他们要吃些什么。
白砚忙着给江玉织擦拭杯子,倒了一杯浅黄色的茶水,递给她,“尝尝,是大麦茶,若是爱喝,我让人送些去家里。”
杯子里的谷物浮浮沉沉,圆润可人,看着胖乎乎的,江玉织轻抿一口,麦香和苦味混杂着充斥她的口腔,细品之下似乎有些回甘。
白砚见她没露出不喜欢的表情,随口解答江玉织的疑惑。
“樊楼算是皇家的产业,掌柜原本是萧家的管家,姓黄。后来退下来了,老人家也不愿意颐养天年,舅舅就把樊楼交给他管理了。”
怪不得,最开始的萧佶让她通过樊楼和他联系,那块简陋的木牌现在都在江玉织的小包里压箱底了。
“黄掌柜说他与你有一面之缘,那时就觉得年纪轻轻的小娘子不简单,没想到竟然是一家人,势必要让后厨大展身手,好好招待招待,白日里就派人来问我你爱吃什么菜了,玉织只需要安心等待即可。”
所谓的一面之缘,不过是江玉织刚和萧佶接头时,只往樊楼递过一次牌子。
没想到黄掌柜还记得她。
樊楼的厨子确实有一手,樱桃肉端上来时,热气腾腾,吃在嘴里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里头还加了点黄瓜丁,一口一个解馋又解腻,比她娘做得好吃多了。
几道大菜上齐,没人会再进来打扰他们。
“我娘做得最好吃的一道菜就是樱桃肉,”江玉织的声音轻轻的,“别的菜都无法入口,只有樱桃肉能让她成功端上饭桌。虽然比不过樊楼的厨子。”
白砚给她夹菜的手顿住,很快又自然地将一粒樱桃肉放入江玉织碗里。
“家常菜和大厨所做自然不同。想来伯母对这道菜心得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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