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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算是花月的旧客,但是出手阔绰,两人间的来往自然就多了起来。
问过附近的邻里,那人是个败家子,早些年把父母留下的偌大家产花得只剩下这么一座宅子,这几日不知怎得又有钱了,许是找到了父母留下的其他资产?
说这话的邻居,眼里满是遮盖不住的羡慕。
黄掌柜给花月准备了一处小院子,留她在那里疗养。
花月还算乐观,下半辈子虽不能跳舞了,可是有人伺候着,不再为生计发愁,好似还受到皇家的关照,倒也没有消沉下去。
只是在收起黄掌柜给的银票时,竟在她装家当的钱箱子里发现了一摞黄纸和两枚纸折的金元宝!
花月吓坏了,好在婢女是黄掌柜指派来的,当即把黄纸送达了黄掌柜手上。
黄纸是形制规整的冥币。不像破钱山上那些劣质的,这一摞孔洞整齐,裁剪工整。金元宝立体有形。
江玉织二者拿在手上端详片刻,嘴角抽搐。
没想到这鬼还挺讲诚信,虽说用得冥币,可都是地府通行的正经货币,还是品相上乘的那种。
“麻烦黄掌柜照看好花月,她此番是遭受了无妄之灾。”江玉织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忍不住心怀愧疚,连累花月无端受难。
附身她的鬼力量都不完整,没法控制好身体,做出怪异的举动,致使手脚被折断。
“自然,小姐不必忧心。”
樊楼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黄掌柜没有多留就告辞了。
谛听这会子彻底凉快了,尾巴一甩就放出个隔音的结界来,爪子用力地踩了踩吃吃的牵引绳。
一大盆冰已然只剩下半盆,再不阻止恐怕连半盆都不剩了。
【主人,我现在可以出来吗?】
金小花见没外人了,小声在江玉织脑中说道。
【出来吧。】
【嗷好!】
一个身着金黄色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花苞的小女孩出现在江玉织身边。
粉雕玉琢的脸肉嘟嘟的,身高约莫到江玉织的大腿处。
若是有看着江玉织长大的长辈在这里,定然会惊叹,怎么长得和她六七分相似。
剩下的三四分竟能看出点白砚的影子来。
“这是?”白砚面色凝重,呼吸微滞。
金小花牵着江玉织的衣角,特有礼貌地和白砚打招呼,“二主人好,我叫金小花,是主人给我取的名字。”
“二主人?”
江玉织举着手腕上的金线,有点尴尬地解释道:“嗯……小花是金线嘛,她能出现和我们都有关系,所以就这么叫着了。”
白砚恍然,“所以她的长相也是因为此?”
江玉织下意识地摸摸鼻子,点头。
其实金小花出来吃饭时,她吓了一大跳。
樊楼的膳食把小花的注意全吸引过去了,江玉织见缝插针地同小花随意聊着天。
小花的嘴被食物塞得满满的,还不忘回答主人的问题。
她早就对外界有一定的感知了,最近时机到了突然能说话,还有形体了。
江玉织明白,应该是功德攒得差不多了。
先前一直默默地观察着周边人的一举一动。
按照他们的关系,白砚提供给了她力量,江玉织作为载体“孕育”她。
金小花笃定地想,主人肯定就是她的母亲,白砚就是父亲。她像是悟出了什么,自然而然地有了形体。
对人间伦理稍有了解的小花,觉得没有父母会觉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勉强先按自己认知里的喊着江玉织主人。
爹娘之中,她更喜欢娘,那么爹就是二主人。
江玉织庆幸又无奈。
若是小花真的在外头脱口而出,称呼她娘,她怕是会呆滞当场。
主人这个称呼实在不错。
江玉织悻悻地向小花说,不必硬要遵照人间的要求来。
小花乖乖地答应,并且承诺不会向别人提起。
白砚看她矮矮一个,堪堪够到桌子的边缘,伸着小胖手要去拿桌子中间的黄纸和金元宝。
不禁失笑,搬来边上一把有靠背的椅子,将金小花抱起来,放在椅子上沾着。
小花冲他露出个甜甜的笑来,“谢谢二主人。”
“织织——”谛听灵光一闪,尾音拉长,“你从樊楼打包的饭菜就是给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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