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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有什么不该的?”
“你说有什么不该的。”贺承铮撑开她肩头,瞧了她一眼,“我比你大不少,想的肯定比你多,是不是?”
他说完,又笑了下,低头道:“没因为生我气就去找别的小男生吧?”
白友杏不吭声,他又埋低脑袋抱紧她:“不许找,你是我的。”
“我不是!”白友杏气得往外钻,贺承铮却紧紧抓住她:“没去真不是不想去……”
“瞎说!”
“没瞎说。”贺承铮的声音沉下来,静了一会才匆匆说:“要是换成你是我,明知道一个小姑娘那会最脆弱,最需要帮助,你仗着自己多吃了几年饭,帮人解决了个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她很要紧的问题,你怎么办?你能趁这个时候在她跟前晃来晃去,让姑娘依赖你,崇拜你,离不开你吗!这地道么?”
“现在地道了?”白友杏怒气不散,“你这是欲擒故纵,是一回事。”
“怎么是一回事?”贺承铮皱了眉,不久,放缓了语气道:“我比你大是事实,咱们俩之间怎么都不公平。不管我怎么做,对你来说都像老男人的伎俩。因为我就是比你大,吃的饭就是比你多,就是比你从容,你也就是猜不透我。所以我不能拿你的想法当标准,我得拿我自己心里踏实当标准,你说对不对?”
白友杏不说话了,耳边的风雪里,是贺承铮低叹的声音,“你可能觉得我给你帮点忙,挺厉害,可这对我来说最不值钱。你都自顾不暇了,我还仗着年纪大,拿我觉得不值一提的东西往你身上砸,这对你不公平,你理智不了,到头来分不清是感激还是中意我这个人,也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就算你不高兴,我也还是不能去,能明白我吗?”
他低下头,怀里却仍旧没有动静。
“不给你发信息打电话,是因为我这人脾气急,对你没分寸。我一听你声音,很可能人就过去了。所以不如狠狠心,趁这时候出国解决点工作。还有……”
贺承铮犹豫了一瞬,拨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不是图你年轻,想找个女人解闷。直白点,上床。坦白说像我这个年纪的单身男人,能赚钱,也不缺鼻子少眼的,想找个愿意这样的女人不算困难。但我不是,这一点,不管你信不信。”
“你应该也知道我有过一段婚姻,但具体的,我没跟你讲过。”他一顿,微叹:“其实也没什么可讲的,瞎胡闹的几年,确实是我不好,我的问题。从前玩着混着总觉得自己挺不错,可认识你以后……”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因为男人的那点自尊,咽掉了半句说不出口的话,吞吐半刻,艰难道:“我不知道靠近你对不对,但我确实忍不住。”
“不听了。你也别说了。”白友杏缓缓抬起半张脸,瞪大眼睛望着他:“你和你前妻的事我早知道了,我信,也不在乎你的那个问题,真的。”
贺承铮淡淡笑了,“哪那么简单。”
“其实我很理解你妈妈。上次去医院,她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没去找你也是不想那种时候给她添堵,让你为难,就这么想的,没别的。”
“还是那句话,我总得比你多想点。我这个年纪想跟你有未来,还有很多事都需要时间解决。今天不该急,但也确实是急了。说这么多,其实也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喜欢你,很喜欢,但不是你说的欲擒故纵。”
“我喜欢你是对得起我自己的。”
回去的路上,雪纷纷地落着,灯光映出两个孑立的影子,贺承铮不时往身边看看,手里仔细照着路,白友杏想了想,突然往他身边凑了凑,把手往他手心里钻。
“咱们拉着手吧。”
贺承铮怔了片刻,方才的冲动褪去,胸膛里竟流过一串慌乱的心跳,他极力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白友杏却看着他,大大方方道:“雪这么大,各走各的容易滑倒不说,也跟刚刚的话白说了一样。我给你拉,你拉吧。”
贺承铮驻足看着她,一瞬间,世间的冰雪似乎都融化了,她真像个雪里钻出来的姑娘,又纯真又敞亮,毫不扭捏。他难耐地笑了,立刻牵起她的手揣进兜里。
可刚放进去,贺承铮又把她的手拿了出来。十多年了,他右口袋里总习惯装着一盒黄鹤楼,一只打火机,方便他随时抽。像是怕烟硌着她,又像怕金属打火机冰着她,贺承铮把这些换了个兜才说:“好了,进来吧。”
她的手很软,也不大,在这样的寒天里,还有点凉。贺承铮用力握了握,想给她暖和一会,可肩膀底下的姑娘正拿另一手接着冷冷的雪片,又抬头对他说:“一会不见就下大了,好在我们早早给菜们盖了被。”
贺承铮瞧着她笑了,“戴上手套呗。手冰凉。”
白友杏也对他一笑:“我陪着你吧。”
回程路似乎特别快,只消片刻,就到了单元门楼下。直到到了门口,白友杏才感觉有点紧张,方才的一切,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梦。她看着贺承铮,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会去跟我妈妈说的。”
“我没长嘴啊?用得着你。”贺承铮扫着她脑袋上的雪,“就这几天,我找机会正式跟她说,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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